第66章 分工协作（2/2）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

李然默站起身，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很沉，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

“那就这样。”他说，“各自去准备吧。明晚见。”

沈秋水也站起来，她把桌上的记录纸全部收拢，就着煤油灯的火苗点燃，看着它们烧成灰烬。

陈启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外面静得很。你们走的时候，间隔五分钟。李医生先走，秋水等会儿。”

李然默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他说，“万一，明晚我们谁没来。”

他顿了顿。

“没来的那个人负责的事，自动由另外两个人平分掉。计划不变，时间不变。”

说完，他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秋水和陈启泰。

沈秋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

陈启泰叹了口气。“他这话说的……”

“他就是这样。”沈秋水转回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事情想到最坏，然后该干嘛干嘛。”

陈启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李然默那份器材清单，又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有些我也没听说过。”他摇摇头，“但他既然写了，就肯定有用。我尽力吧。”

沈秋水把小本子和钢笔收进怀里。“陈副院长，那我先走了。韩秀云那边，我今晚就去联系。”

“小心点。”陈启泰说。

沈秋水点点头，走到门口，也像李然默那样停了一下。

“陈副院长，”她说，“这次……我们能成的，对吧？”

陈启泰抬起头，看着沈秋水在昏暗灯光下的脸。

“不知道。”他很老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成，后面死的人，会多得数不过来。”

沈秋水抿了抿嘴唇。

“所以我更得去了。”她说。

她拉开门，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陈启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三堆纸灰，还有李然默留下的那份写着三个框的方案草稿。

他拿起钢笔，在方案草稿最

“五日后，下周四午夜。惊雷，必响。”

然后他把这张纸也凑到煤油灯上，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很快又暗下去。

纸烧完了。

办公室里彻底暗了，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陈启泰没动，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像。

外面，南京城的夜，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