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紧急会商（2/2）

“行动时间？”李然默抬头问。

“越快越好。”老张说，“但必须准备充分。给你五天时间，完成最终目标确认、路线侦察、人员装备到位。五天后，也就是下周四午夜，行动正式开始。这期间，所有通讯必须加密，人员尽量减少接触。具体行动计划，由你制定，报我批准。”

李然默把简图小心折好，放进怀里。“明白。”

老张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又放下。

“这次行动，风险极高。鬼子不是傻子，他们的网络被我们捅了一下，现在肯定惊了。你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雷。”他转过身，看着李然默和陈启泰，“但这事没得选。你们比我清楚，那些玩意儿要是散出来，会死多少人。这不是打仗，这是灭种。”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了。

“李然默同志。”老张没回头，“组织上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一直藏着不少东西。这次，不用藏了。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手术刀能救的人有限，但这次，你的子弹和你的脑子，能救的是整座城，甚至更多。”

说完，他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门轻轻合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李然默和陈启泰。

陈启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脸。“‘惊雷’……这名字，真够响的。”

李然默没接话。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南京地图前，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老张给的简图上的红圈位置，在他脑子里和眼前这张地图慢慢重叠。

“五天。”李然默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冷劲儿，“陈副院长，解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明天开始，会逐个确认这些目标。沈秋水和韩秀云那边，我来联系。你负责和赵怀信上尉沟通，明确外围策应的要求，但先不要告诉他具体目标和时间。”

陈启泰点头：“好。医院这边，我会准备好应急手术室和药品。你们的人万一有伤亡，直接送过来。”

李然默转过身，看着陈启泰。“还有一件事。行动开始后，我可能没办法及时联系你。如果……如果我这边出了意外，没能按时发出成功信号。”

他停顿了一下。

“你就按照最坏的情况处理。动用你一切能用的关系，把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尤其是菌株样本和照片，想办法捅出去，捅到报纸上，捅到国际上去。就算我们人没了，也要让全世界知道鬼子在干什么。”

陈启泰看着李然默，看了好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李然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刚才带来的报告纸，就着煤油灯的火苗点燃。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那我先走了。”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陈启泰送他到办公室门口。“小心。”

李然默嗯了一声，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陈启泰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烟灰缸里那点纸灰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红光，很快也熄灭了，只剩下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烬。

墙上的地图，那些刚刚被李然默目光扫过的地方，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