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内网清洗（2/2）

李然默头也没抬：“打仗嘛，什么都得会点。”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假胶卷总算弄好了。放在一个小金属管里，和上次截获的那个看起来几乎一样。

“行了。”李然默把金属管递给韩秀云，“韩当家，麻烦你了。明天晚上八点前，东西要放到位。我们的人要在远处能看清的位置盯着，看他取走东西后往哪去，和谁接触。”

“包在我身上。”韩秀云接过金属管，“我亲自带人去。”

事情安排妥当，李然默和沈秋水离开韩秀云这里，返回医院。

路上，沈秋水说：“陈副院长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

“应该没问题。”李然默说，“药品盘查是个正当理由。关键是明天一整天，我们得稳住，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嗯。”沈秋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李大夫，你左胳膊……明天能行吗？”

李然默活动了一下左肩：“死不了。明天我照常上班，你也是。该干嘛干嘛。”

两人在医院后墙分开，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医院里果然有了动静。

陈启泰亲自去了药库，脸色严肃地宣布，接到上级紧急通知，要全面清点战备药品，特别是磺胺类物资。药库赵主任被要求立即带上所有出入库账本，去后勤处设在城西的临时仓库进行核对，为期两天，吃住都在那边。

赵主任有点懵，但陈启泰态度强硬，说是军令，不得延误。他还派了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办事员“陪同协助”。

赵主任没办法，只好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李然默在门诊那边“坐诊”，听到护士们小声议论。

“听说没？药库赵主任被调去清点物资了。”

“啊？为什么啊？”

“不知道，陈副院长亲自下的命令，好像很急。”

“该不会是账目出问题了吧？”

“嘘……别乱说。”

李然默当没听见，继续给一个伤员换药。

一整天，医院里风平浪静。

李然默该看病看病，该写病历写病历。沈秋水在病房忙碌，一切如常。

傍晚下班，李然默和沈秋水在医院门口碰了个头。

“陈副院长那边搞定了。”沈秋水低声说，“赵主任已经被送到城西仓库，那边有人看着，他出不来。”

“好。”李然默说，“晚上八点，河边。”

两人分开。

李然默回小屋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把柯尔特检查好，插在腰后。左胳膊还是有点不得劲，但忍得住。

七点半，他悄悄离开医院，往秦淮河东段废弃码头那边去。

天已经黑了，河边没什么人，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

李然默在距离目标石凳子大概五十米外的一处破棚子后面蹲下，这里视野不错，又能藏身。

过了一会儿，沈秋水也来了，蹲在他旁边。

“韩秀云他们呢？”李然默问。

“在河对岸，隔着河看，更不容易被发现。”沈秋水说，“阿炳已经扮成流浪汉，在石凳子附近晃悠了。”

李然默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睛盯着石凳子方向。

七点五十。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礼帽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参谋。

他走到河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在那个石凳子上坐下，点了根烟，好像在等人。

八点整。

阿炳扮成的流浪汉，趿拉着破鞋，晃晃悠悠地走到石凳子附近，低着头好像在找东西。他忽然踢到了什么，弯腰捡起一个小铁盒，打开看了一眼，立刻慌张地合上，四处张望，然后把铁盒塞进怀里，快步跑开了。

整个过程，都被石凳子上的参谋看在眼里。

参谋立刻站起身，走到阿炳刚才捡东西的地方，蹲下仔细查看。很快，他在石缝里摸到了那个李然默伪造的、一模一样的小金属管。

参谋迅速把金属管攥在手心，站起身，又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离开河边，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李然默和沈秋水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远远地，他们看到那参谋没有回司令部，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口，韩秀云带着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朝李然默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跟。

一场针对内鬼的“钓鱼”行动，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