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拔除内鬼后的部署（2/2）

“知道。”沈秋水点头，“有消息我告诉你。”

两人在医院侧门分开。

李然默回了自己在医院后面的那间临时休息的小屋。左胳膊还是疼，但确实比前几天好多了。他躺下，没脱衣服，就合眼眯了一会儿。

天刚亮，他就起来了。换上洗干净的军装，左臂依旧吊着，但整理得利索不少。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是清醒的。

他出门，先去食堂吃了点早饭，然后慢慢溜达到门诊楼。

几个早到的医生护士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李大夫？你回来了？”

“哎哟，李大夫，听说你出任务受伤了，没事了吧？”

李然默笑着点头：“没事，小伤。任务完成了，就回来了。”

他语气平常，就像真是出了趟差回来。

他先去了外科门诊。今天坐诊的是个姓吴的老医生，看见他进来，也挺意外。

“李大夫？你这是……”

“吴大夫，早。”李然默说，“我伤好点了，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大手术做不了，写写病历，换换药还行。”

吴大夫哦了两声：“那好，那好。正好今天病人多，你帮着看看轻伤的也行。”

李然默就在门诊室边上加了张凳子，开始帮忙。

来的病人多是些磕碰伤、感冒发烧的，偶尔有前线送下来的轻伤员。李然默处理得很仔细，问诊，检查，开药，包扎，右手动作利索，左手尽量不动。

有护士过来送东西，看见他，小声跟旁边人嘀咕：“李大夫真是拼，伤都没好利索就来干活了。”

“可不是嘛，听说之前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因公负伤。”

这些话，李然默就当没听见。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特意坐在人多的地方，跟几个相熟的医生聊了聊最近的病例，说说笑笑。

下午，他去了趟病房，看了看几个重伤员的情况。有个伤员伤口感染了，高烧不退，值班医生有点束手无策。李然默看了看，建议换一种磺胺药试试，还说了具体的剂量和用法。值班医生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这些事，都很平常。

但李然默知道，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傍晚下班前，陈启泰来了趟外科门诊，当着好几个医生的面，对李然默说：“李大夫，你伤还没好，别太累。明天有个院内的医疗研讨会，你准备一下，做个简短报告，就说说你之前在外执行任务时，对战场急救的一些新想法。”

“好的，陈副院长。”李然默答应得很干脆。

这又是一个信号：他李然默不仅回来了，还要参与医院的正式事务。

下班后，李然默没急着走。他在医院里又转了一圈，去药房看了看，去器械室转了转，就像个关心工作的普通医生。

最后，他才慢慢走回自己那小屋。

关上门，他脸上的轻松表情没了。

左胳膊一阵阵发酸发胀，他解开绷带看了看，伤口愈合得还行，但周围还是红肿。

他重新上药，包扎好。

然后从床底下摸出那把柯尔特，检查了一下，又放回去。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色。

沈秋水那边，不知道和韩秀云联系上没有。

陈启泰在司令部，不知道汇报得顺不顺利。

那个藏在卫戍司令部里的“参谋”，现在又在想什么？

李然默知道，拔掉刘科长，只是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他得稳住，得让对手先动。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

李然默吹灭灯，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医院里很安静，但在这安静底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