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院归位（2/2）

“好。”李然默看向韩秀云和沈秋水，“我回去之后，城东的排查不能停。陈副院长和赵怀信继续走军方渠道，韩当家，沈秋水，你们的地下网络也别松劲。但方向要变一变，别光盯着有没有新设备，多留意人员流动，特别是有没有生面孔的‘水利专家’、‘卫生检查员’之类的人在城东片区活动，还有，注意那些看起来正常，但近期有过‘例行维护’、‘设备升级’记录的地方。”

韩秀云点头：“明白了，我让弟兄们重点打听这些。”

沈秋水问：“那我呢？”

李然默看着她：“你跟我回医院。你是护士，回去顺理成章。而且，化验分析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完全信得过的帮手。”

沈秋水没犹豫：“好。”

陈启泰最后确认：“那就这么定了。李大夫，你伤势还能撑住吗？”

李然默活动了一下右臂：“右手没事就行。左胳膊吊着，正好说明我‘因公负伤’。”

“行。”陈启泰看了看窗外天色，“现在是下午。我马上回去安排，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李军医不日即将伤愈归队。你们明天一早，天亮前后，从医院侧门进，我让老周在那里等着，直接带你们去后面独立的化验室。那里平时人少。”

“部件我带上。”李然默指了指那个布包。

“小心些。”韩秀云把布包拿过来，又仔细裹了两层，“需要什么接应或者传递消息，老规矩。”

商议已定，陈启泰和韩秀云先后离开，分头去准备。

货仓里又剩下李然默和沈秋水两人。

沈秋水重新检查了一下李然默的伤口，换了一次药。“明天回去，别硬撑。化验的事，我能做的我来。”

“知道。”李然默靠回墙上，闭上眼，“回去，是第一步。把水搅浑，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然默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旧军装，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外面套着军装外套，不太显眼。沈秋水也换回了护士的便装，头发梳得整齐。

那个用厚布裹了好几层的金属部件，被沈秋水小心地装进一个出诊用的旧医药箱里，放在最底层，上面盖着些纱布和普通药品。

两人离开货仓，韩秀云安排了辆不起眼的黄包车，送他们到离陆军医院还有两条街的地方。

下车，步行。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摊贩在准备开张。

走到医院侧门附近，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医院工服、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房边，正是化验室的老周。

老周看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侧门。

李然默和沈秋水快步走进去。

老周低声说：“陈副院长都安排好了。直接去后面小红楼，一楼最里头那间化验室。这是钥匙。早饭我会让人送过去。”

“多谢周师傅。”李然默接过钥匙。

老周摆摆手，转身回了门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然默和沈秋水穿过医院后院。清晨的医院也很安静，只有几个勤杂工在打扫。

顺利来到小红楼，打开化验室的门，进去，反锁。

屋子不大，但设备还算齐全，显微镜、酒精灯、一些化学试剂和玻璃器皿。

沈秋水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那个布包。

李然默走到水池边，用右手掬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还有身上那件久违的、有些皱的军装。

他转过身，从沈秋水手里接过布包，慢慢打开。

冰冷的金属部件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开始吧。”李然默说，“看看这帮孙子，到底弄了什么玩意儿出来。”

沈秋水点点头，开始准备消毒器械和取样工具。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陆军医院新的一天，开始了。而穿着白大褂的李然默，也重新站在了化验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