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室对质（2/2）

韩秀云眼睛亮了。“这个痛快！交给我！”

赵怀信忍不住看了李然默一眼。这医生下手够黑的。

方案算是敲定了。五个人又对着地图，把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行动细节、每一个联络信号和备用方案都过了一遍。

墙上的老挂钟，指针指向晚上九点。

就在陈启泰准备收起他那份布防图的时候，货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有节奏的鸟叫声——三长两短。

屋里所有人脸色一变。这是韩秀云手下设在街区外围的暗哨发出的最高预警信号。

阿炳像道影子一样闪进来，脸色发白。“当家！不好了！街口来了好几辆车，全是卫生署稽查队的黑皮！王庆年亲自带的队，正挨家挨户搜过来！方向就是我们这儿！”

“他妈的！”韩秀云骂了一句，“怎么摸过来的？”

陈启泰脸色铁青。“有内鬼。而且层级不低。我们的会面地点、时间，被人卖了。”

“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李然默快速把桌上的地图一股脑卷起来，塞进怀里。“撤！按应急方案，去二号点！”

韩秀云立刻吹熄了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几个人摸黑从后门溜出去。货栈后面连着错综复杂的小巷，韩秀云早就摸熟了。她带着路，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在黑暗里穿行。

身后远处的街上，已经传来砸门声和呵斥声。

七拐八绕，跑了大概一刻钟，韩秀云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院门。里面是个更破败的院子，堆满了废木料和破瓦罐。

“这里是我早年藏私货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韩秀云喘着气说。

几个人进了唯一一间还能挡风的小屋。李然默靠墙坐下，左臂伤口刚才跑动时又崩开了，血渗出来，把外套染红了一小块。

沈秋水立刻凑过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纱布和药粉。“你别动，我给你换药。”

陈启泰和赵怀信站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韩秀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王庆年这王八蛋，鼻子真灵。今晚的行动……”

“行动提前。”李然默咬着牙，任由沈秋水解开他胳膊上染血的旧纱布。“不是明晚，就是今晚。现在。”

沈秋水手抖了一下。“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李然默看着陈启泰，“陈副院长，内鬼不除，我们任何计划都可能泄露。没有下次机会了。必须今晚，趁他们觉得刚把我们撵得鸡飞狗跳，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动手。”

陈启泰沉默了几秒钟，看向赵怀信。“赵上尉，你的人，能立刻动起来吗？”

赵怀信看了一眼怀表。“现在九点半。给我两个钟头，我能把人集合到指定位置。但原定计划全部要提前。”

“那就提前！”韩秀云说，“我这边没问题，兄弟们都在附近候着，一个钟头就能准备好。”

李然默对沈秋水说：“快点包。”

沈秋水抿着嘴，动作加快，用干净纱布把他的伤口重新裹紧，打了个结。

“各位，”李然默撑着墙站起来，脸色因为失血有点白，但眼神像刀子一样，“没有退路了。原计划全部提前三小时。韩当家，你十一点强攻化验所。赵上尉，你十二点整在西墙外佯攻。我和沈秋水，十二点十分潜入水厂。陈副院长，您立刻去安全点，负责协调。”

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好。”李然默从怀里掏出那把柯尔特，检查了一下弹仓。“各自准备。十二点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