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水厂探查（2/2）

控制室的门关着，但窗户透着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

李然默打了个手势，两人绕到屋子侧面。

侧面有个小窗，位置很高。李然默蹲下，让沈秋水踩着他没受伤的右边肩膀，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沈秋水扒着窗台，小心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她身体就僵住了。

她快速低下头，用口型对李然默说：“三个。有箱子。”

李然默扶着她下来。

“看到什么？”

“三个男的，穿着便衣，但动作很……训练有素。”沈秋水声音压得极低，“地上放着一个铁皮箱子，打开了，里面是几个玻璃罐子，罐子里有液体。还有……像水泵一样的小装置，连着管子。”

李然默心一沉。

真是投放装置。

“拍下来。”他说。

沈秋水点头，再次踩上李然默的肩膀。她举起相机，对准窗户缝隙，调整角度。

咔嚓。

极轻微的快门声。

但就在这一瞬间，控制室里的一个人猛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有人！”里面传来一声低吼。

糟了！

沈秋水立刻跳下来。

控制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三个人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枪！

“走！”李然默拉着沈秋水就跑。

身后枪响了！

子弹打在旁边的管道上，溅起火星。

李然默回手就是一枪，没瞄准人，打在了控制室的门框上，木屑乱飞，暂时阻挡了一下追兵。

两人拼命朝着东墙方向跑。

但左臂的伤严重影响了李然默的速度，沈秋水腿也有伤，根本跑不快。

追兵越来越近。

“分开跑！”李然默推了沈秋水一把，“去墙边！我引开他们！”

“不行！”

“听话！”李然默吼了一声，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朝后开枪。

追兵果然被他吸引，两个人追着他去了。

但还有一个，径直朝着沈秋水追来！

沈秋水咬牙往前跑，离围墙还有二十多米。

追兵已经逼近到十米内，举起了枪。

就在这时，跑向另一侧的李然默突然停步，转身，举枪。

他几乎没瞄准，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追沈秋水的那个人后脑中弹，一声没吭就扑倒在地。

李然默开完这一枪，看都没看，继续往前跑，引着剩下两个追兵拐进了厂房之间的窄巷。

沈秋水冲到墙边，抓住老槐树的枝桠就往上爬。她从来没爬得这么快过，手心被树皮磨得生疼也顾不上。

翻过墙头，跳下去。

老吴的板车就在不远处等着。

沈秋水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墙里面，又传来两声枪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沈秋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墙头冒出一个人影。

是李然默。

他翻过墙，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秋水冲过去扶住他。

李然默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很亮。

“解决了两个。”他喘着气说，“快走，枪声会把其他人引来。”

老吴赶着板车冲过来，两人爬上车。

板车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货栈，韩秀云已经等在院里。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她立刻让人关上大门。

“怎么样？”

沈秋水掏出相机：“拍了，但只拍到一张，不知道清不清楚。”

李然默坐到椅子上，韩秀云赶紧让人拿来药箱重新给他包扎。伤口崩开了，血还在流。

“线人……”李然默忽然问。

韩秀云脸色黯了一下：“我表叔……刚才阿炳派人递消息，水厂骚乱后，保安队开始内部清查。我表叔被叫去问话，没出来。”

屋里安静了。

线人暴露，牺牲了。

“东西我们看到了。”李然默打破沉默，“投放装置已经就位，玻璃罐子里的液体……大概率就是病原体。他们今晚或者明晚，一定会动手。”

韩秀云握紧了拳头：“现在怎么办？报上去？”

“光有照片不够，王庆年会压下来。”李然默摇头，“必须让陈副院长知道，启动医院的应急机制，至少先保住医院的水源，提醒下关区的居民别喝生水。”

“我去。”沈秋水说，“我腿伤好点了，我带照片和情报去找陈副院长。李大夫你伤太重，必须休息。”

李然默想反对，但刚一动，左臂就传来钻心的疼，眼前一阵发黑。

他确实撑不住了。

“让老吴送你。”韩秀云对沈秋水说，“小心点，路上可能还有王庆年的眼线。”

沈秋水点头，她看向李然默：“你在这儿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李然默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沈秋水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小心藏好，转身跟着老吴走了。

韩秀云看着李然默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李大夫，你先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李然默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脑子里还在转。

旧水厂。投放装置。病原体。

三天倒计时，实际上，可能只剩最后几个钟头了。

而他们，只拿到一张不确定是否清晰的照片。

时间，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