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猎人木屋的坐标确认与撤离（2/2）

李然默背靠着石头，听着上面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数着：一个，两个，三个……都下来了。

他握紧枪，等。

脚步声靠近。

就是现在。

李然默猛地从石头后面闪出半个身子，抬手，扣扳机。

砰！

子弹没打人，而是打在瘦高个脚边一块石头上，火星四溅，石头崩裂！

“开枪了！在石头后面！”

三个人立刻散开，矮胖子朝着李然默藏身的石头方向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石头上，噼啪作响。

李然默要的就是这个。他趁着枪声和喊声的掩护，从石头另一侧快速爬出去，钻进旁边一片更密的灌木里，然后朝着坡顶方向，手脚并用地爬。

他爬得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

坡

“出来！看见你了！”

“再不出来扔手榴弹了！”

李然默爬到坡顶，喘得像拉风箱。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再犹豫，转身沿着兽径往回跑，跑回刚才和沈秋水分开的地方。

“沈秋水！”他压低声音喊。

大石头后面，沈秋水探出头，脸上毫无血色。看到是他，她才松了口气，几乎是爬出来的。

“你……你没事吧？”她看到他身上的新擦伤和血迹。

“没事。”李然默拉起她，“快走，他们很快会发现上当了。”

两人搀扶着，沿着兽径继续往前。这次李然默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沈秋水身上，他快撑到极限了。

又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面豁然开朗。

兽径到了尽头，外面是一条……巷子？

两人愣住了。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砖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巷子一头堆着些破木箱和废轮胎，另一头能看到街面，有行人走过。

这兽径的出口，居然在城里？不对，看建筑样式和行人打扮，这里应该是城郊结合部，但肯定不是荒野。

李然默正疑惑，巷子那头堆着破木箱的地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短褂、满脸精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空麻袋，看样子是出来扔垃圾的。

男人看到巷子里突然冒出两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人，也愣了一下。

但他下一秒，目光就定在了李然默脸上。

“李……李大夫？”男人脱口而出。

李然默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赶紧把麻袋扔下，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真是您！您怎么……弄成这样？快，快进来！”他指着那扇小铁门。

李然默没动：“你是谁？”

“我是老赵啊！韩当家的手下！上次您救了我们二当家，我在码头见过您！您忘了？”男人急急地说，“这是韩当家的一处货栈，平时不走货，就存些要紧东西，避风头用的。您放心，绝对安全！”

李然默和沈秋水对视一眼。

赌对了。

两人跟着老赵进了小铁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堆着些盖着油布的货物，院子后面连着几间平房。

老赵把他们领进最里面一间屋，关上门，转身就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箱。

“李大夫，您这伤得赶紧处理！我这儿有韩当家备着的药，磺胺噻唑、磺胺粉都有！”老赵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

李然默坐到椅子上，终于松了口气。

沈秋水靠在对面的墙上，腿一软，也滑坐到地上。

老赵先给李然默重新清洗包扎了左臂伤口，打了消炎针。又检查了沈秋水的腿伤，同样处理了一遍。

忙活完，老赵擦了把汗：“李大夫，沈小姐，你们先在这儿歇着，绝对没人找得到。我去弄点吃的和水。”

老赵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李然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药效上来，伤口的灼痛感减轻了些，高烧带来的眩晕也退了不少。

沈秋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再次摊开地图和笔记。

她盯着“城西旧水厂”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突然开口：“旧水厂是民国二十年建的，当时为了给下关码头扩建配套，设备都是进口的，有独立的过滤和加氯消毒系统。”

李然默睁开眼。

沈秋水继续说：“如果我是日军，要在这里投放细菌病原体，我会选在哪儿？”她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圈区域虚画着，“进水口？过滤池？还是直接投在清水池，让污染的水直接进入供水管道？”

李然默坐直身体：“旧水厂的过滤消毒系统每周会有一次例行检修，一般在周三凌晨，那时候部分水池会排空，方便工人下去清理。”

“今天是周二。”沈秋水说。

“如果他们要趁着检修日动手，破坏或者绕过消毒环节，把病原体投进去……”李然默声音沉了下去，“那就是明天凌晨。”

“三天内。”沈秋水看着他，“我们推断的三日内行动，实际上，最快可能就在十几个小时后。”

两人都没再说话。

屋外传来老赵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碗碟放在门口的声音。

但屋里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

李然默看着桌上那张残缺的地图，和旁边沈秋水手抄的、字迹潦草的笔记。

坐标依然不完整。

但时间和目标，已经锁死了。

城西旧水厂。明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