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荒村惊魂（2/2）

“都是草，有啥好看的。”

“让你看就看！啰嗦什么！”

有人拨动杂草的声音。李然默握紧了枪，把沈秋水往角落里又挡了挡。如果被发现了，只能拼了。

草被拨开的声音就在头顶。沈秋水闭上了眼睛。

但那人似乎只是随便扒拉了两下。

“啥也没有，就是个塌了的坑。走吧，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两人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不会走远。”李然默低声说，“王庆年这是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肯定在出村的路口留了暗哨。”

“那怎么办？困死在这儿？”沈秋水问。

李然默没立刻回答，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又回想昨天勘察村子时看到的地形。

“村后头，靠近河边的地方，我记得有一条很窄的废弃河道，以前可能是引水渠或者排水沟，早就干了，长满了芦苇和灌木。”他慢慢说，“那条沟位置很低，从村子里看不到，一直通到下游的林子边。如果从那儿走，或许能避开路上的暗哨。”

“我腿这样，能行吗？”沈秋水看着自己的伤腿。

“比留在这儿等死强。”李然默站起身，“东西都带好，不能留任何痕迹。原文件呢？”

“在这儿。”沈秋水把油布包递给他。

李然默接过，和那张残缺地图、暗语手册卷在一起，用油布重新裹紧，塞进怀里贴身处。然后他扶起沈秋水。

“把这里清理一下，不能让人看出我们待过。”

两人把地窖里他们待过的痕迹简单处理掉，踩平的土重新弄松，尽量恢复原样。

李然默先扒开地窖口的伪装，探头出去看了看。天色更亮了一些，村子里暂时没人。

他先爬出去，然后回身把沈秋水拉了上来。

“跟着我，尽量踩硬地，别留脚印。”

他搀着沈秋水，两人猫着腰，借着荒草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朝着村子后面摸去。

每走一步，沈秋水都疼得吸气，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快到村后时，李然默突然按住她，两人蹲在一堵矮墙后面。

前面不远，就是出村的主路。路边的老槐树底下，蹲着两个人影，缩在阴影里，手里拿着烟，火星一明一灭。

果然是暗哨。

李然默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片陡坡，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往下就是那条干涸的废弃河道。

坡很陡，不好下。

但没有别的路了。

李然默把枪插回腰间，双手用力，先把沈秋水慢慢从陡坡边缘送下去，让她抓住坡上的灌木根稳住。然后他自己也滑了下去。

坡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有点刺耳。

路边的暗哨似乎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朝这边张望。

李然默和沈秋水立刻紧贴在陡坡上，屏住呼吸。

那人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蹲了回去，骂了一句：“妈的，野兔子吧。”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下挪。

终于踩到了废弃河道的底部。沟里果然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芦苇和乱草，脚下是干硬的淤泥和碎石。

“顺着沟往下游走。”李然默重新搀住沈秋水，“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在天大亮前，钻进下游的林子里。”

沈秋水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这条被遗忘的干涸河道，朝着下游未知的黑暗与晨光交界处走去。

怀里的证据滚烫。

身后的荒村，渐渐隐没在逐渐亮起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