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据点破译（2/2）

老钟跌跌撞撞冲进来，他肩膀上都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把撸子。

“走！快走！”老钟嘶哑着嗓子喊，一把推开要来扶他的中年男人，“他们人太多，前门挡不住了！从密道走！”

他冲到李然默面前，眼睛通红，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用油布裹着的小本子，不由分说塞进李然默手里。

“拿着！这是我们的人……牺牲了好几个才摸清楚的，南京城里，日军特高课安插的潜伏人员名单……大部分在卫生系统、码头和报社！”老钟语速极快，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原想着……等你们安全了再交换……现在没时间了！李然默，你……你是个有种的医生！名单给你，证据……你们一定要送出去！”

“老钟！”沈秋水要去拉他。

老钟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朝被踹开的门口冲去，一边冲一边回头吼：“走啊！记住！证据原件被加密了，只有上海我们的人有办法完全破译！一定要送到！快走！”

他说完，对着门外冲过来的黑影就开了两枪。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中年男人已经掀开了青砖，露出了黑乎乎的洞口。“快下！”

李然默看了一眼老钟堵在门口的背影，一咬牙，抓起桌上的铁皮箱子，对沈秋水低喝：“下！”

沈秋水眼泪涌出来，但她没犹豫，跟着李然默就往洞口钻。

中年男人最后一个下来，他刚把青砖盖回去，就听见上面传来更多的枪声，和一声闷哼。

密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然默攥紧了手里那个油布包，和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走。”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中年男人熟悉路，他在前面带路，这次走得飞快。

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向上的台阶。

中年男人爬上去，顶开一块活动的木板。

外面是条僻静的小巷，堆着垃圾，一个人都没有。

李然默和沈秋水爬出来。

中年男人没出来，他在再走两个街口，有个废弃的城隍庙，庙后墙有个狗洞能出去，外面是片菜地。之后……就看你们自己了。”

他说完，就把木板盖上了。

李然默和沈秋水站在巷子里。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搜查的喧闹声。

沈秋水抹了把脸，看向李然默：“现在怎么办？路全被封了。”

李然默把油布包小心收进怀里，拎着铁皮箱子。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巷子东头。

“老钟用命换来的时间不多。”李然默说，“王庆年封了所有明路，那就不走明路。”

“怎么走？”

李然默看着她：“还记得韩秀云吗？码头，水路。”

“可水路也被稽查队和巡逻艇封死了啊！”

“那是官方的水路。”李然默说，“义字头在江上混了这么多年，总有点官家不知道的野路子。老路子走不通，就闯一条新路。”

他顿了顿：“直接去上海。带着原件，去找能破译的人。‘樱花’计划，必须掐死在开花前。”

沈秋水深吸一口气：“好。那就闯。”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废话，拎着箱子，快步走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远处的喧闹声渐渐模糊。

但更远的上海，和那场名为“樱花”的死亡阴谋，正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