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证据破译（2/2）

“李医生。”

“嗯？”

“活着回来。”陈启泰说，“医院……前线，都还需要你。”

李然默点了点头。

陈启泰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韩秀云也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人。最迟明天晚上，把码头的情况摸清楚送过来。”

她也走了。

屋里又只剩下李然默和沈秋水，还有那盏晃悠悠的煤油灯。

沈秋水把陈启泰带来的小册子小心地收好，然后继续对着文件看。

李然默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计划过了一遍。

漏洞很多。

王庆年会不会上当？

码头守卫就算调走一部分，剩下的人有多少？

怎么进去？怎么换货？换了之后怎么出来？

任何一环出错，就是死。

“李然默。”沈秋水忽然叫他。

李然默睁开眼。

沈秋水指着文件上一处很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很小的手写数字：“你看这个。”

李然默凑过去看。

“这是……”他眯起眼。

“像不像仓库的平面图编号？”沈秋水说，“或者，是仓库里某个具体区域的编号？‘丙区仓库，B-7号位’？”

李然默拿过文件，仔细看那个数字，又看了看前后文。

“有可能。”他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批‘特殊试剂’，可能被放在一个固定的、编号的位置。这倒省事了，不用满仓库找。”

“但风险也大了。”沈秋水说，“固定位置，很可能有专人看着，或者有特殊的锁。”

“有锁就能开。”李然默说，“怕的是人。”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秋水轻声问：“你怕吗？”

李然默看着她：“怕什么？”

“死。”

李然默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怕。”他说，“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沈秋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李然默重新闭上眼睛。

他在想码头的地形，想仓库的结构，想怎么进去，怎么出来。

想那批代号B-7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是细菌战剂……

他猛地睁开眼。

“秋水。”

“嗯？”

“明天，想办法弄点高浓度的酒精，还有漂白粉，越多越好。”李然默说，“如果我们要碰那批东西，得做好防护。最起码，手和脸不能直接接触。衣服鞋子，事后也得处理。”

沈秋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

“好。我想办法。”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已经三更了。

夜还长，但时间不等人。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要么截下证据，扳倒王庆年，阻止一场灾难。

要么，死在下关码头某个冰冷的仓库里。

李然默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中，他听见沈秋水轻轻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平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