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涌动（2/2）

第三天，傍晚。

李然默和沈秋水刚核对完伪造文件，门房老赵慌慌张张跑进来。

“李医生！沈护士！不好了！王科长带人来了！直奔药品仓库去了！”

两人心里同时一紧。

“这么快？”沈秋水看向李然默。

“走。”李然默抓起那叠伪造文件，塞进怀里，“去仓库。”

他们刚跑到一楼，就看见陈启泰已经站在仓库门口，挡住了王庆年和七八个稽查队的人。

“王科长，这是什么意思？”陈启泰声音很稳。

“陈副院长，接到举报，说你们医院药品仓库账物不符，有私藏走私药品的嫌疑。”王庆年皮笑肉不笑，“我奉命来查一查，请您配合。”

“举报？谁举报的？”

“这您就别问了。”王庆年一挥手，“给我搜！仔细搜！每一个箱子，每一个柜子，都不要放过！”

稽查队的人就要往里冲。

“慢着。”陈启泰挡住门，“王科长，搜查可以，但得有正规手续。您的手令呢？”

王庆年脸色一沉。

“陈副院长，你这是要阻挠公务？”

“我是按规矩办事。”陈启泰寸步不让，“没有卫生署的正规搜查令，谁也不能动医院的药品仓库。这是前线伤员的救命药，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两人僵持在门口。

李然默和沈秋水趁机从侧面溜进仓库旁边的小杂物间。

“文件不能留身上。”李然默压低声音。

“停尸房暗格？”沈秋水问。

“对。”李然默说，“你引开门口那俩人的注意，我溜进去。”

沈秋水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杂物间走出去，故意提高声音。

“陈副院长！三号病房那个重伤员情况又恶化了，您快去看看！”

陈启泰会意，立刻接话：“我马上过去。王科长，手续的事，等你拿来手令再说。”

他作势要走。

王庆年急了：“陈启泰！你——”

趁这功夫，李然默猫着腰，从仓库侧面阴影里快速穿过，闪进通往停尸房的走廊。

停尸房阴冷，李然默熟门熟路走到最里面那排停尸柜，按下暗格机关，把伪造文件塞进去，关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刚退出停尸房，就听见仓库那边传来王庆年气急败坏的声音。

“搜！给我进去搜！”

陈启泰没再拦。

李然默快步走回仓库门口，和沈秋水站在一起。

稽查队的人在里面翻箱倒柜，弄得乒乓乱响。

王庆年背着手，在仓库门口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瞟向李然默。

搜了快半个钟头，一个稽查队员跑出来。

“报告科长！没……没发现可疑物品。账目和实物，大致对得上。”

王庆年脸黑了。

“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磺胺噻唑、磺胺粉、绷带，数量都跟记录吻合。没有多余的东西。”

王庆年盯着陈启泰，又盯了李然默一眼，忽然笑了。

“行，陈副院长治院有方，账目清楚。”他说，“不过，最近风声紧，为了以防万一，我留两个人在这儿。帮忙看看仓库，也省得有人动歪心思。”

他身后，两个穿着稽查队制服的男人站出来。

“你们俩，从今天起，就在医院仓库这儿盯着。任何药品出入，都要记录，随时汇报。”

“是！”

王庆年又看了李然默一眼，那眼神像毒蛇。

“我们走。”

他带着剩下的人，转身离开。

陈启泰看着留下的两个眼线，没说话，转身走了。

李然默和沈秋水也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沈秋水松了口气：“好险。文件藏好了？”

“藏好了。”李然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仓库方向。

那两个眼线已经搬了椅子坐在仓库门口，像两尊门神。

“王庆年这是铁了心要盯死我们。”沈秋水说，“仓库门口有人，我们明天凌晨怎么去交接？”

李然默没回头。

“计划不变。”

“可是——”

“没有可是。”李然默转身，眼神很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药必须运出去。王庆年布他的网，我们走我们的路。”

沈秋水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距离约定好的交接时间，还有不到六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