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庸医初现（2/2）

“你刚才那一下。”陈启泰顿了顿，“时机抓得很准。”

李然默笑了笑，没接话。

“去工作吧。”陈启泰摆摆手，“沈护士会带你熟悉环境。”

李然默站起来，走到门口。

“李医生。”陈启泰突然叫住他。

李然默回头。

“在英国，学过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吗？”

“学过一点。”李然默说，“但都是理论。”

陈启泰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然默推门出去。

走廊里，沈秋水正在等他。

“陈副院长让你带我熟悉环境？”李然默问。

“嗯。”沈秋水点头，边走边说，“外科病房在二楼，现在有三十七个伤员。轻伤的十二个，重伤的二十五个，其中八个需要马上手术，但手术室排不过来。”

她说得很流利，像是背过很多遍。

李然默跟着她上楼。

二楼比一楼更挤。

病床摆得密密麻麻，中间只留出窄窄的过道。有的伤员在呻吟，有的在发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味道。

“这个。”沈秋水停在一张病床前，“腹部中弹，肠子露出来了，早上刚缝上。”

床上躺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李然默凑近看了看缝线。

针脚很粗糙，线也用的不对。

这要是在前世，他手下的实习生缝成这样，他能骂一整天。

“缝得不错。”他说。

沈秋水看了他一眼。

“真的？”她问。

李然默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里头那张病床时，李然默停住了。

床上躺着个老兵，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纱布渗着血。

但让李然默停下的不是这个。

是老兵的右手。

手指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蜷曲着，指甲发紫。

“这手怎么了？”李然默问。

“不知道。”沈秋水说，“送来就这样，说是被砸的。”

李然默蹲下来，轻轻握住老兵的手腕。

脉搏很弱。

他抬起老兵的胳膊，看了看腋下。

然后他站起来，对沈秋水说：“需要马上切开减压。”

沈秋水一愣。

“什么？”

“骨筋膜室综合征。”李然默说，“再拖下去，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可是……”沈秋水犹豫，“手术室排满了，而且陈副院长没说……”

“我来。”李然默说。

他从随身带的皮箱里拿出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一套手术器械。

很旧，但很干净。

沈秋水看着他。

“你会？”

“在英国学过。”李然默说，“简单的可以。”

他没等沈秋水同意，已经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刀锋划过皮肤。

血涌出来。

李然默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新手。

沈秋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切开，减压，引流。

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

十分钟后，李然默缝上最后一针。

老兵的手指颜色开始恢复正常。

“好了。”李然默摘下手套，擦了擦汗。

沈秋水没说话。

她看着李然默，眼神复杂。

刚才那套操作，绝对不是“简单的可以”。

这个新来的李医生，有问题。

“我去报告陈副院长。”她说。

“不用。”李然默摆摆手，“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沈秋水说，“你救了他一只手。”

李然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器械收起来，放回皮箱。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陈启泰走过来，看了眼老兵的手，又看了眼李然默。

“你做的？”

“是。”

陈启泰沉默了一会儿。

“晚上有空吗？”他问。

“有。”

“来我办公室一趟。”陈启泰说完，转身走了。

沈秋水看向李然默。

李然默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笑。

但沈秋水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