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霍先生，收了一位义女（2/2）
与此同时，后厨的餐车鱼贯而出——冷盘、热菜、面点、西餐，一道接一道地摆上每一张餐桌。
——
今日到场之人，都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角色。
一边听着交响乐，一边吃着源源不断端上来的美味，轻声细语地谈着事——这排场，这格调，整个四九城找不出第二家。
饶是杨有容，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一句——
开酒店，曲婉瑶确实有一手。
术业有专攻。这些年曲婉瑶不从政、不掺和斗争，一门心思扎在酒店这个行当里，国内外的酒店被她研究得透透的。如今拿出最满意的作品，自然是一鸣惊人。
可以预见——茶罢楼，将成为四九城新的时尚聚集之地。
出入此间的，将是上流社会的名流人物。
坐在这样的地方，听着小提琴的婉转悠扬，品着美味佳肴，安静优雅地谈着事情——对某些人来说，这就是首选之地。
纵观四九城，类似的地方，独此一家。
一场宴请，皆大欢喜。
曲婉瑶游走于人群中，敬酒、寒暄、笑迎、送别——像一只穿花蝴蝶，不着痕迹地跟每个人都搭上了话。
最后永远不忘那句——
“日后您可一定常来，多多捧场啊——我去看看其他朋友！“
人人都说一定常来。
这么好的地方，不来怎么行？而且还提供住宿——不是那种住宿，也不敢有，更不会有。但光是基础设施、娱乐节目、菜品味道这三样，就足够让人趋之若鹜了。
这还是六十年代，人人收入低微的时候。
若放到八九十年代，出一个当时最豪华的酒店，绝对火爆全城。那时候人们手里的钱多，消费欲望强，那股消费力——即便放在后世，都令人瞠目结舌。
——
主桌上，杨有容心不在焉地夹着菜，目光始终追着满场转悠的曲婉瑶。
杨父倒吃得自在，一边吃一边夸：
“容容，还别说——这小子做菜真有一手。国宴厨师长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
杨有容点点头，没接话。
杨父看了她一眼：
“别看了，赶紧趁热吃。一会咱们就得走，下午还有事。你也尽快跟香江那边联系——若真能找到那小子的朋友，一切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
“嗯，知道了爸。“
杨有容低头吃了两口，但还是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曲婉瑶的目光。
曲婉瑶正朝这边走来。
“杨叔叔，有容——日后你们可一定常来捧场，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啊！“
笑意盈盈，滴水不漏。
杨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碎屑：“咱们两家世代交好，放心吧——日后我那边的招待宴，没准全放你这里。到时候，折扣可得给我打好了。“
“这您放心，杨叔叔，一定让您满意！“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你去忙。“
“好嘞，杨叔叔慢走——我就不送了！“
杨家父女出了大门。
曲婉瑶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等到那辆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嘴角才慢慢翘起来。
得意的，毫不掩饰的。
转身的瞬间，笑容收起，又换上那副周全得体的面孔，继续送别下一拨客人。
——
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曲婉瑶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两条腿酸得像灌了铅，肚子饿得咕咕叫。
一上午端着酒杯走了仨小时，跟上百号人聊了仨小时，笑了仨小时——脸都是木的。
她冲小王招了招手：
“去后厨，把厨师长叫来。“
“好的，曲总！“
——
后厨。
宴席结束，众人正在打扫卫生。几个二厨在做员工餐，锅里翻滚着素菜豆腐。
杨伟扫了一眼，皱了下眉：
“别全素——弄点荤的。大伙忙活一上午了，吃点好的。“
“好嘞厨师长！“
二厨答应一声，喜笑颜开地去切肉。
后厨顿时活跃了几分——虽然又累又饿，但一听说有肉吃，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这年头，杂工一个月二十块，二厨七十，大厨五十——比工厂工人强点有限，养一大家子照样捉襟见肘。荤腥不是天天能见的，隔三差五改善一次就不错了。
小王推门进来：“厨师长，曲总叫您去前面。“
“人都走了？“
“走了，服务员正在打扫。“
“行。“杨伟拍了拍手上的水，又回头冲二厨交代了一句，“一会收拾几张桌子，咱们也开饭。“
“好的，我出去就安排！“小王应道。
杨伟跟着他朝前厅走去。
后厨的人继续收拾，等着员工餐出锅。
——
就在杨伟这边茶罢楼热热闹闹开业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江。
山顶，普乐道二号别墅。
一场仪式正在进行。
屋内聚集着众多男男女女，气氛庄重而肃穆。
正中央，一个少女跪在地上，双手端着一只茶杯。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身上有种书卷气的知性，面容姣好，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义父，请喝茶。“
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她面前端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模样，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质。双眼深沉似渊，像是能吞掉所有光线。
但此刻，他看向面前这个少女的时候，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浮出了些许柔软。
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慈祥的笑。
这笑容若是被香江的大人物们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堂堂香江霍先生，竟也有这么慈祥的时候？
他接过茶杯，饮了一口，放在一旁，伸手虚扶了一下：
“阿秋，起来吧。“
“是，义父。“
少女站起来，垂手而立，眼底有光在闪。
当天——
香江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齐刷刷印着同一行字：
香江霍先生，收了一位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