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我同意(2/2)
“你媳妇大半夜的一趟趟往外跑,一直干呕,你心里没点数?”
“这……我哪知……”杨伟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老太太,“奶奶,您是说……”
“差不了!我当年怀你爹也是这德行。今晚你就多受累伺候着,明儿请个假带她上医院瞧瞧。我要没猜错,明年我就能抱上重孙子咯!”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真的?!”
“这事儿还能诓你?好好伺候你媳妇,我回屋了。”老太太瞪他一眼,转身美滋滋地走了。
“哎!知道了,您快歇着!”杨伟激动得一拍大腿。困扰两三个月的难题,这不就破案了!穿越来这么久,自己真要当爹了?幸福来得太猛,他脑子里嗡嗡的,转身飘进卧室。
看着娄晓娥皱着眉头昏睡,小脸惨白惨白的,杨伟心头一疼,顾不上乐了。赶紧兑了盆热水,把毛巾拧干给她擦了擦脸,又掖好被角。
四九城的老四合院没暖气,往常都得进腊月才烧炉子,可杨伟早早就把炉子装好了。这会儿没二话,转身就把火生上。没多会儿,炉子呼呼冒热气,屋里暖和起来。
“媳妇,媳妇?”杨伟轻声唤了两句,娄晓娥眉头依旧皱着,没啥反应。他只能干守着。这孕吐最遭罪,吃不好睡不香,非得熬过去这阵儿才能安稳养胎。可人跟人体质不一样,像傻柱媳妇吴秀琴,吐了没两天就活蹦乱跳,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傻柱还跟杨伟显摆过,说自家媳妇身子骨皮实。可娄晓娥不一样,她这身子娇贵,反应大。
这一宿,杨伟没敢合眼,一边添火一边盯着她。好在晓娥睡着后没再吐。
迷迷糊糊的,天亮了。
娄晓娥睁眼时,就见杨伟正趴在床边打瞌睡,屋里暖烘烘的。一瞬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图啥?不就图个知冷知热心疼自己嘛!看着他守了一宿,把屋子伺候得这么暖和,娄晓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老公……”她轻声唤了一句。
杨伟猛地抬头,揉着熬红的眼:“嗯?醒了?”
缓过神来,见她睁着眼,杨伟立马咧嘴笑了:“媳妇儿,感觉咋样?好点没?想吃啥,我给你做去!”
娄晓娥眼角还挂着泪,脸上却笑开了花:“好多了。你快上床歇会儿,今儿还得上班呢,我起去给你做饭。”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地。
杨伟赶紧按住她:“歇着吧,今儿我请假,一会带你去医院查查。昨晚奶奶跟我说,你八成是有喜了。”
“不用查了,肯定怀上了。”娄晓娥一脸笃定,“这月没来,我掐着日子呢,都推迟好几天了。”搁以前提这话她还得脸红,可这会儿笃定得很。
“那也得去医院瞧瞧才踏实。你等着,我熬点小米粥去。”说完也不让她插嘴,转身就往厨房走。
望着他的背影,娄晓娥眼泪又没忍住,心里默默念叨:妈,我找了个好男人!
杨伟一宿没怎么合眼,直到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可这会儿精神头却出奇地足。
说实在的,他对这年代一直没啥归属感。不管是护着老太太,还是孝敬师父关老爷子,甚至撩拨冉秋叶、娶娄晓娥,多少都带着点“玩游戏”的心态,就是想弥补前世的遗憾,在这地界儿活得自在点。可今儿一早,这心态突然就变了。原本那点玩票的劲儿,一下子沉了下来,化作了一股子沉甸甸的责任。虽然这感觉还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但他知道,等娄晓娥把娃生下来,这当爹的滋味他才算真正尝到。
利索地拾掇好早饭,杨伟溜达到前院找着傻柱:“柱子哥,今儿帮我跟厂里请个假,我得带晓娥去趟医院,估计是怀上了。”
傻柱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咧着嘴直拍大腿:“哎哟喂!大喜事啊!恭喜恭喜!晚上必须整点儿,我请客,咱们好好造一顿!”
杨伟乐呵呵地应了。扒拉完饭,他没敢骑车,生怕颠着,领着娄晓娥挤公交直奔医院。
挂号排队折腾了一个多钟头才轮上。刚要跟着进诊室,就被大夫拦了驾:“男士外面等。”
杨伟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半个钟头后,娄晓娥捧着单子出来了,脸上笑开了花。
杨伟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咋样?”
娄晓娥连连点头:“怀上了!大夫说挺好的,让我小心别磕碰,情绪别太激动,定期来检查就行,还夸我身体素质不错呢!”
“好好好!”杨伟激动得直搓手,“这好消息得赶紧告诉爸妈和师父!走,先回家!”
出了医院大门,杨伟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子要当爹啦!”
路人都往这边瞅,娄晓娥羞得脸通红,赶紧捶了他一巴掌:“哎呀你小点声,瞅人多丢人!”
“丢啥人?我高兴!”杨伟满不在乎,他本就不是这年代的人,哪管那些条条框框,私底下早让娄晓娥喊老公了。俩人乐颠颠回了院子,第一时间就把喜讯报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嘴都合不拢了:“好,好!祖宗保佑!”
“您在家歇着,我去通知爸妈和师父,今儿把人都接来,咱在家庆贺庆贺。”交代完,杨伟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出了门。
到了晚上,后院屋里热闹非凡。娄家二老一得信儿,立马调了车赶过来。娄母笑得牙都快晒干了,娄父也是激动得直拍沙发扶手,连声叫好。其实这阵子他们压力也不小,闺女嫁过来三个月没动静,老两口私底下没少犯嘀咕,还偷偷盘算着要不要带晓娥去瞧瞧。这年头人的思想死性,遇到这种事儿,总觉得是女方的毛病,压根儿不往男人身上想。搁后世,小两口早跑医院查个明白了,可在今时今日,就算去检查也得偷偷摸摸,全是为了个面子。
杨伟借了岳父的车,把关老爷子和薛红梅也接了过来。一大家子围了一大桌,娄父娄母、关老爷子、老太太、傻柱两口子、薛红梅,加上他俩,整整九口人。席间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家长里短,个个喜气洋洋。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钟头才散。杨伟先送老爷子和薛红梅回去,折回来又送岳父岳母。临上车时,娄母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拉着娄晓娥的手反复叮嘱:注意忌口,有不舒服赶紧去医院,千万别逞强。傻柱两口子帮着拾掇利索后,也回了中院。
夜幕降临,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娄晓娥身子沉,杨伟伺候她洗漱躺下,又把炉子封好湿煤,这才上床歇着。
“老公,”娄晓娥靠在枕头上,小声说,“今儿妈跟我说,想让我回娘家住,让吴妈过来照顾奶奶。”
杨伟一琢磨就明白了。岳母走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儿,就是为了顾全他面子才没硬开口。确实,回娘家有人伺候,比在这儿给奶奶做饭强,万一有个闪失也没人照应。
“成,我同意,”杨伟点点头,“但不急在眼下,这才刚怀上,只要不摔着就没多大事儿,等过完年再搬过去,行不?”
娄晓娥一听,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今儿我要奖励你!”
杨伟脸都绿了。这叫奖励他?这分明是奖励她自己!这阵子娄晓娥把他当牲口使唤,没日没夜地折腾,好不容易怀上了,本以为能消停几天,没想到更没完了。可媳妇开了口,他还不敢说个“不”字。在这家里,别的事都是他说了算,唯独这档子事儿,他是一点人权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