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孙老,我吃饱了(2/2)
不知何时起,他的双臂与下盘愈发沉稳有力,这可是意外之喜。要知道,即将到来的国宴绝非儿戏,全国各地的代表加上外宾,少说也得摆个五六百桌。这种规模的流水席,后厨就是战场,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哪个环节卡壳,那就是雪崩式的灾难。
就连孙九富这老江湖,一年前便开始苦练体能,就为了这人生中最后一次国宴能圆满收官。国宴大厨看着风光,背后的血汗只有自己知道,这世上哪有白掉的馅饼?真掉下来,那也是铁饼,能砸死人。
洗漱停当,杨伟去敲孙九富的门,爷俩一道去餐厅。早饭吃得清净,没见着杨有容的影子,杨伟暗自松了口气。谁知这副模样落进孙老头眼里,又成了话柄。
“小子,小容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至于让你躲成这样?”孙老头一边剥着鸡蛋,一边似笑非笑地打趣。
杨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孙老,您是不知,这世间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恩。我家有贤妻,绝不沾花惹草,更不想被花草沾身。”
孙老头那点心思,杨伟看得透亮,这老家伙分明是想看热闹,至于对他有什么好处,杨伟懒得深究。反正他是绝不会遂了那狐狸精的愿。
“哼,馋小爷的身子?你还不配。”杨伟心里冷哼,“这辈子别想碰我一根脚趾头,爷这身板,只留给我媳妇。”
吃过饭进了教室,刚好七点五十九分。
门被推开,杨有容走了进来。
今儿她换了身素白套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毛病,踩着模特步,高挺着胸脯,一股子高端香水味儿随之飘散开来。这年头提倡朴素,她这身行头和香水,背景绝对不简单,没点海外关系根本弄不来。
这女人恨不得把“我很特别”写在脸上,妆化得越艳,杨伟心里的警钟敲得越响。背景越深,越让他忌惮。这样一个女人,为何费尽心机地投怀送抱?昨晚若是自己没把持住开了门,这会儿怕是早着了道。
可送到嘴边的肉,往往最烫嘴。颜色越是艳丽的毒药,死得越快。杨伟看得真切,这女人不仅是勾魂的狐狸精,更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他只抬眼扫了一下,便迅速低下头,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从今儿起,上课只看地板,绝不跟她对视。私底下话难听点就难听点,只要能让她知难而退。
杨伟此行只为那张国宴大厨的证书,可不想卷进什么阴谋漩涡里。这种级别的浑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日子还长着呢,绝不能把前程搭进去。
杨有容一出场,脸上那笑容就没断过,跟朵盛开的牡丹似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慌
。她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杨伟,嘴里说着今儿上午的课程安排。
这也就是今儿上午最后一节课了。剩下的活儿,无非就是去后厨认认灶台、摸摸器具,熟手就行。杨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忍过这一上午,这难关就算过了,往后跟这位杨大美女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无瓜葛。
可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世上的事儿,往往是你想躲清静,清静偏不找你;你想绕道走,麻烦偏往你枪口上撞。
中午下了课,杨伟端着饭盆,照旧溜到孙老头旁边坐下。食堂里人多眼杂,昨儿个那点事儿大伙都看在眼里。这几天杨有容那是满食堂找他的身影,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女人对旁人虽说客气,但那是拒人千里的客气,半点杂念都不带有的。可偏偏对杨伟,那是语笑嫣然,眉眼间全是风情
。
那模样,那神情,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满屋子光棍里头,若说谁能摘下杨有容这朵花,除了杨伟,怕是没第二人了。旁人也就死了那条心,只在一旁酸溜溜地看着。
杨伟正跟孙老头闷头吃饭,冷不丁一道影子罩了下来。
“两位,介意我拼个桌吗?”
杨有容端着餐盘,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桌前,嘴里说着客套话,身子却已经微微倾斜,显然是势在必得。
杨伟心里那个堵啊,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抬头扫了她一眼,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坐在对面的孙九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年头,虽说男女关系看着朴素保守,可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原著里李副厂长跟刘岚那点破事,他孙九富又不是没见过。这种送上门的艳福,按理说是个男人就该迷糊。可眼前这位,杨有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主动往跟前凑,杨伟这小子怎么还摆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若说杨伟不懂人情世故,那纯属瞎扯。这几日接触下来,孙九富看得明白,这小伙子年纪虽轻,说话办事那叫一个沉稳老练。能让这么个沉稳人当众甩脸子,那只能说明一点:杨伟对这女人,那是厌恶到了骨子里,连装都懒得装了。
孙九富眼珠子一转,身子微微一让,腾出个空位:“小容啊,坐吧。今儿讲完课,你也能松口气了。接下来这一年,还不是想干啥干啥。”
他是想打个圆场,把气氛往家长里短上引。
杨有容顺势坐下,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藏得极好的疲惫:“孙老,您是不知道,我这命啊,享不了清福。最近外汇市场那是波涛汹涌,您知道我是干啥的。没点手段,今儿这任务能不能扛下来都两说。离年末结算就剩不到三个月了,要是拿不出点像样的成绩,明年我还能不能站在这儿跟您说话,都难说呢。”
孙九富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道:“那没辙,吃这碗饭,就得受这份累。不过我看你这丫头能耐大,完成任务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我个糟老头子,只会颠勺炒菜,帮不上你啥忙。哪天累了,来我那小院,我给你整两桌好菜,给你解解乏,这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说的,透着长辈的慈爱。杨有容对孙九富也是真尊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那我可得谢谢您了,整个四九城想吃您亲手做的菜,那得排队。您这句承诺,比啥都金贵,我这趟国宴讲课,算是没白来。”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那双漂亮的眸子忽地转了个弯,直勾勾地落在了一直闷头扒饭的杨伟身上。
孙九富那是人精,立马配合地问道:“可惜啥?”
杨有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可惜啊,有人明明能帮把手,却偏偏在那儿看笑话。不管我怎么示好,人家愣是不给半点机会。”
“哦?你的意思是,小杨能帮你搞定外汇那摊子事儿?”孙九富故作惊讶。
“那可不!您不知道,杨师傅的推荐人,就是我那顶头上司。他老人家当面夸过,说杨师傅那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胸有韬略,腹有奇谋,只是性子低调,不爱显摆,这才名声不显。”
这话一出,杨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里的谜团总算是解开了。
合着根儿在这儿呢!难怪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就跟见了宝似的,又是送秋波又是主动送上门,甚至暗示可以“为所欲为”。感情是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想让他帮忙完成那个劳什子外汇任务。
杨伟心里直乐:你有事求人,倒是直说啊。我要是能帮,看在你这身份背景的份上,还能真把你往外推?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美人计又是欲擒故纵,最后憋出这么个大招。
他懒得再听这两人打哑谜,三两口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他连正眼都没瞧杨有容一下,只对着孙九富拱了拱手:“孙老,我吃饱了,先回后厨了。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