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传家宝(2/2)
大领导微微点头,又问苏夜:“那你不好奇我是谁?”
“不好奇!我师父说过,在其位谋其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就是个厨子,只管做饭,不管来客是谁。”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好,说得好!你这小同志,我看好!”大领导高兴道,“小陈,给他倒杯酒,我敬他一杯!”
可苏夜哪能让领导敬自己?傻柱都知道敬领导,他更懂规矩。客气几句后,喝完酒,他轻声说:“您慢用,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去后厨再给您做个汤。”说完告辞,转身去了厨房。
苏夜一走,大领导边吃边对刘姨说:“这才是好同志,懂自己的职责,知轻重缓急。不像那个放电影的,背后说工友坏话,人品有问题,不值得交。”又冲王厂长道,“跟你商量个事儿,苏师傅以后能不能每周来给我做一次饭?”
“这有啥不行的?别说一周一次,天天来都成!能为首长服务,是小苏的荣幸。”王厂长忙应下。
“哎,不合规矩,一周一次已经逾矩了,就这么定了。”
一顿饭吃得融洽。大领导时间紧,吃完没歇多久就坐车走了,没特意跟苏夜打招呼——毕竟是头回接触。可对苏夜来说,这已是好开端,至少在大领导心里留了深刻印象。往后多接触,搞定这位领导,还不是迟早的事?
苏夜跟着王厂长从大领导家出来,上车往回返。这边的事儿基本办妥,剩下的用不着他了,王厂长也得回去处理一堆公务。
可车里,王厂长压不住夸人的劲儿:“小苏,今儿你可是给我长脸了!一手川菜不光让首长夸了,做事说话也稳重成熟,以前真小瞧你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再往前迈一步?”
苏夜心里一咯噔——这是要提他位置?可他清楚,用不了多久,国内外形势得变,国营企业的弊病很快会显出来:等生产力和供求平衡了,产能过剩、产品单一这些问题,能把企业拖成无底洞。他才不会在这儿陷太深,再过几年还得跟娄晓娥去香江避大事,更不想被绑死。
“谢谢厂长看重,可我心里有数,食堂大师傅就是我的顶了。”苏夜婉拒,“再往上,您扶我我也站不稳,别给您丢人。”
王厂长没意外——他早觉出苏夜不是甘于寂寞的人,可这年月国有化,上升通道窄得很,不甘心也得憋着。见苏夜不想往上爬,他也不劝,转开话题聊今儿的饭,还故意请教川菜知识,估摸着是想投大领导喜好。苏夜看破不说破,一五一十讲起来。
到轧钢厂,王厂长下车交代:“今儿忙一上午,下午你提前歇着。食堂交给何雨柱盯着,晚上没生产没招待,给你半天假。”
“哎呦,谢厂长!”
“少贫,快走,别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苏夜应着,直奔停车处推自行车,猛蹬着往四合院去。这年月请假难,今儿正好有空,他本想找老爷子混半下午,可娄晓娥听说他不用上班,立刻可怜巴巴要回娘家,说想爸妈了。苏夜拗不过,只好改了主意:“行,跟奶奶说一声就走。”
进屋跟老太太打了招呼,俩人出了四合院。路过供销社,苏夜买了些东西——女婿上门哪能空手?再说每次去老丈人那儿都能带回不少,他不好意思总蹭。娄晓娥嘴上说家里不缺,不让他买,可心里甜丝丝的,搂着他胳膊更紧了,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娄家别墅。
吴妈瞅见他们,惊呼:“老爷、太太,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娄父娄母赶紧迎出来,见着自家姑娘,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虽说离得近,可嫁出去的姑娘不能常回,不然四合院该传闲话,说夫妻不和了。
“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娄母接过话,“你们过日子省着点,小苏工资不高。”
“妈,我不让买,可他非买,拦不住!”娄晓娥委屈巴巴。
苏夜接话:“没花多少钱。再说下月厂长给我提工资了,五级炊事员,每月五十一,加上食堂补贴两块五,够花。我自个儿和奶奶的积蓄,存款虽不多但也有三位数。”娄父娄母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工人,拿死工资,哪知道他还有存款。
娄母还是念叨:“有钱也别浪费,家里不缺你这口吃的。要花就给老太太买补品,我们不用惦记,你们过好就行。”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唠叨了。”娄父制止,“吴妈,把东西收了,洗点水果。”
一家人进屋,苏夜把东西递给吴妈,说了句“麻烦”,才跟娄父坐客厅闲聊。
半小时不到,娄父突然叫苏夜:“小苏,跟我来书房,说点事。”
苏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早出事吧?面上却稳着,跟着进了书房。娄父点根烟,沉默片刻才开口:“小苏,咱家情况你知道,我这儿有笔东西得找靠谱的人存着,放银行不放心,思来想去只能找你。行不?”
苏夜心里蹦出三个字:传家宝!
苏夜坐着,心里跟明镜似的——娄父八成是嗅到了时局的变动,估摸着要起风浪,这才想着留后手。甚至他自己,都可能是娄家埋下的“暗棋”。如今见他可靠,娄父竟打算把身家性命全托给他。这份信任,一半是人品,一半是娄晓娥这层亲情牵着。
要是日后时局真变了,娄父娄母有个三长两短,这笔财宝能用来打点关系救他们。也可能,这是对他的考验——自古财帛最动人心,“六八三”那类事还少吗?为钱妻离子散、兄弟反目的有的是。娄父把一辈子的积蓄交过来,哪是单纯存东西,分明是探他是不是能当真女婿。
他顿了顿,眼里透出指点之意,像是要培养苏夜:“咱们国家潜力大,体制好,能集中力量办大事。富强是迟早的,中间或有阵痛,拦不住国家强大的步子。我信咱们国家。”
“爸,晓娥跟我说过家里的事。过去的不管怎样都过去了,您当初有大贡献,我信国家,更信太祖爷。”苏夜开口,“可您把这么多财宝放我这儿算怎么回事?”他有系统空间,十个立方,装点菜肉古玩还行,藏东西最稳妥,谁也找不着。
“我信国家,但得防万一。”娄父坚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提前给你们,我和你妈才安心。过两天我让人打着送面送油的幌子,把东西送到四合院。你找安全地方藏好,除了你我妈,谁也别说,连晓娥都不能说——她藏不住话。”
“行,都听您的。”苏夜应下,又补了句,“对了,今晚我去个大领导家做饭,像是带国字头的,厂长们都在作陪。我没听清他们聊啥,但觉着最近可能有动作。要是跟您的担心有关,您可以通过朋友旁敲侧击打听下,有消息就能提前准备。”
他没说具体,跟娄父这精明商人,不用讲太透——有点蛛丝马迹,他自会顺藤摸瓜。六二年要有大变故,还会掀起去香江的潮。这对苏夜是机会,他早想过去施展先知先觉。内地政策紧,他连小买卖都不敢碰,怕戴“投机倒把”的帽子,更别想去香江。他不方便做,不代表娄父不行,透点风声,说不定有意外收获。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