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杨伟哥肯定偷偷放了屎!(2/2)
王大爷第一个冲上来,把三斤肉票拍杨伟手里,拎起条三斤重的鲤鱼就走:“我家小孙子正长身体,这鱼熬汤补!”
“兄弟,我十斤粮票换两条!”青年挤过来,粮票塞杨伟兜里,“我娘说,吃了你钓的鱼,我今年高考准能上大专!”
阎埠贵攥着刚换的两斤鱼,手直抖,这鱼够他家吃一周,还能卖三毛钱给儿子买铅笔。
他望着杨伟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小伙子比自家那只会算计的二舅强多了:“这技术,真得学……”
..........
“我用蛋票加粮票跟你换……”
“我用油票跟你换……”
“我用两块钱买你的……”
众人围着杨伟,纷纷掏出票证和钱换鱼。没多久,杨伟的鱼就换得差不多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凑过来,三大爷阎埠贵。杨伟早瞥见他了。
“杨伟,我这张肉票跟你换……”阎埠贵递上肉票,精明的他算得清楚:用肉票换鱼,比用钱或别的票更划算。
杨伟伸手拒绝:“三大爷,于莉常来帮我做家务,我哪能要您钱?”说罢提起一条鱼递过去,“这鱼送您,就当是于莉帮忙的酬劳。”
鱼只有两斤,是杨伟钓的鱼里最小的,不是故意给小的,是大的早被别人换走了。
“杨伟,那多谢你了啊!”阎埠贵激动得不行。哪怕鱼小,可这是免费的!不用票不用钱,多体面!
跟其他人比,他倍有面子,全院没一个能免费得鱼的,都得拿票或钱换。
这条鱼拿回去,家人肯定赞叹:不用他花钱,是他“精于算计”看准杨伟,才白得的!
想到家人的奉承,他飘飘然:“这杨伟果然大方,我没看错人!以后更要多叫于莉去帮忙,全院大会上也得帮他多说好话!”
乐呵呵道谢后,阎埠贵提着鱼走了。
杨伟看着他的背影一笑,他算计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在算计他?谁叫饺子好吃呢!
杨伟正准备离开,突然瞥见前面有个中年人提着一大桶龙虾路过,一只大龙虾从桶里爬出来掉在地上。
“小龙虾?”杨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杨伟盯着铝桶里张牙舞爪的大龙虾,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前世可是夜宵摊的“顶流”,麻辣小龙虾、蒜蓉虾堆成山,一斤卖几十块!可在这个年代,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堤坝杀手”?
他想起前世新闻:北美引进的克氏原螯虾,30年代传入中国,因穴居打洞快、繁殖猛,能把堤坝掏得千疮百孔,比白蚁还狠;还会咬断藕芽、捕食幼鱼,农民见着就头疼,政府发过“剿虾令”。
“要是把做虾的法子传出去,既能吃美味,又能灭祸害,一举两得!”杨伟咽了咽口水,麻辣十三香、爆炒虾尾、蒜蓉开背虾……光想想就馋得慌。
“小伙子,等等!”杨伟冲提桶的中年人喊。
那人是附近菜农,裤脚还沾着泥,铝桶里的大龙虾挥着螯足“咔咔”响,他抓这桶虾回去,原打算碾碎了喂鸡,鸡都嫌壳硬,扔墙角快臭了。
“咋了?”中年人停下,警惕又好奇。
他瞅见杨伟刚用三条鱼换了别人半筐蚯蚓,手头没票证,本不敢凑热闹,此刻被喊住,心里直打鼓:“这鱼换虾?疯了吧?”
“我用剩下这几条鱼,换你这桶虾。”杨伟晃了晃手里的鱼,七八斤重,两条鲤鱼、三条鲫鱼,鳞片还闪着水光。
中年人眼睛瞬间亮了,又猛地暗下去:“别开玩笑……这虾喂鸡都嫌碍事,你拿鱼换?”
“真的!”杨伟把鱼往桶沿一放,“改天我让你们尝尝,这虾能做顶好吃的东西。”
中年人将信将疑,可看着桶里张牙舞爪的虾,再瞅瞅杨伟手里的鲜鱼,咬咬牙:“行!换!虾你拿走,桶也送你!”,反正虾留着也是臭,鱼能换半袋玉米面,值!
“疯了吧?七八斤鱼换一桶垃圾!”
“那虾螯能夹破手,肉柴得硌牙,换鱼不是亏到姥姥家?”
围观的几个钓友炸了锅。他们刚见杨伟连钓五条大鱼,正琢磨着怎么拜师,转眼就见他用“战利品”换了堆“废物”,顿时替他肉疼。
杨伟拎着桶往家走,桶里的虾“咔咔”撞着桶壁,他摸了摸肚子笑:“等着吧,明儿就让你们知道,啥叫‘垃圾变凤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桶里的大龙虾红得发亮。
……
贾家那间漏风的土灶房里,油星子“滋啦”溅着火星子。贾张氏系着打补丁的蓝围裙,正用筷子翻着油锅里的臭豆腐,这是她按老辈法子做的:豆腐切块,用泔水加烂菜叶捂三天,今儿个终于下锅炸。
“出锅喽!”贾张氏刚夹起一块,棒梗就猴急地扒着灶台,脏兮兮的小手一把抓过,“烫!烫!”他龇牙咧嘴地哈气,还是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可没嚼两下,棒梗眉头拧成疙瘩,嘴一撇就把豆腐吐在桌上:“不好吃!跟杨伟哥的差远了!”
“啥?”贾张氏正吹着油手,闻言瞪眼,“不都是臭豆腐吗?咋就不好吃?”她瞅着棒梗吐出来的半块豆腐,金黄酥脆的外皮还冒着热气,哪点不对?
“没那个味儿!”棒梗急得直跺脚,手指戳着豆腐,“杨伟哥的臭豆腐,闻着像……像村头老槐树下的屎壳郎洞!”
他搜肠刮肚找形容词,“对!就是那种‘屎味’!这个啥味没有,跟嚼木头渣似的!”
贾张氏气得拍大腿:“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啥!”她抄起扫帚疙瘩作势要打,“臭豆腐是拿泔水捂的,哪来的屎?再瞎说,奶奶拿灶灰给你抹嘴!”
“就是没放屎!”棒梗抱着脑袋躲到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喊,“杨伟哥肯定偷偷放了屎!不然咋那么香?”
“你……你这混小子!”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围裙上的油星子都跟着颤,“等杨伟来,奶奶非问他要秘方不可!”
棒梗吐了吐舌头,趁奶奶转身,偷偷捡起桌上的半块豆腐塞进嘴里,其实没那么难吃,就是没那股“熟悉的臭味”,心里空落落的。他望着窗外护城河的方向,小声嘀咕:“杨伟哥的臭豆腐,到底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