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认真 要久（2/2）
“你这棋下得，真是步步为营！”
四合院的槐树下，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冒着凉白开的热气。
杨伟捏着黑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老张，你这步‘跳马’太急，得先护着‘象眼’，不然我‘车’一沉底，你这‘帅’就悬了。”
蹲在对面的张富贵（退休钳工，外号“抠门精”）眯眼盯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哎！我咋就没想到！小兄弟，你这脑子咋长的？”
旁边下棋的刘大爷（前中学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叹服道：“你这哪是教棋？是教‘看三步’！我教了三十年数学，都没你这‘拆解局’的能耐！”
一群平均七十岁的老大爷，围着杨伟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像小学生似的记笔记，杨伟的棋谱摊在石桌上，红笔圈出的“杀招”比课本例题还清晰。
“来，小兄弟，这是我的心意！”张富贵突然往杨伟手里塞了样东西，皱巴巴的一毛钱，玻璃纸包的奶糖还沾着他手心的汗，“你要不收，我这心里堵得慌！”
“还有我！”李大爷（前粮店会计）把刚割的半斤猪肉往杨伟兜里塞，油星子蹭得蓝布褂子发亮，“这是学费！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张！”
杨伟推让不过，只能笑着收下，这些大爷从前跟刘海中学棋，那老小子藏着掖着，教三步留两步，还总吹“我这是祖传秘籍”。如今见杨伟倾囊相授，一个个激动得跟孩子似的，把兜里的“宝贝”全掏出来了。
日头偏西时，杨伟提着“战利品”回四合院，刚拐过影壁墙，就撞见娄晓娥。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扎着麻花辫，正踮脚够晾衣绳上的被单。见杨伟提着猪肉、奶糖，眼睛瞪得溜圆：“杨伟，你这是……抢了供销社？”
“哪能啊。”杨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教几位大爷下棋，他们硬塞的。”
娄晓娥抿嘴笑，指尖无意识绞着衬衫衣角：“看不出你棋艺这么厉害？我以前咋没发现？”
“马马虎虎。”杨伟谦虚道。他瞥见娄晓娥鬓角的碎发沾着皂角香，忽然想起她嫁的许大茂，那货前儿还跟贾张氏抢白菜，活像只护食的瘦猴，配娄晓娥这“耐看型”美女，真是糟践了。
“杨伟下棋赢了东西？”
何雨柱拎着饭盒路过，耳朵尖得很，凑过来挤眉弄眼，“我咋不知道？他啥时候藏了这手？”
“刚学的！”杨伟把棋谱往石桌上一摊，“大爷们教得认真，我就多讲了点。”
这话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传遍全院，
“杨伟这棋艺，比刘海中强十倍！”
“教个棋都能换半斤猪肉，这钱赚得轻松！”
“要是我有这本事，天天教棋，早吃饱了！”
羡慕声里，唯独贾家窗台传来尖利的咒骂，
贾张氏扒着窗纸，眼瞅着杨伟提着东西进院，指甲抠得窗棂“吱呀”响：“挨千刀的杨伟！得那么多东西不分给咱贾家，冷血！没人情！迟早摔进茅坑里，摔死！”
秦淮如正给棒梗喂饭，闻言皱眉：“妈，您小点声……”
“小点声？我咽不下这口气！”贾张氏拍着炕沿，“凭啥他杨伟能教棋换肉，咱贾家就得喝稀粥？我咒他走路踩空，摔断腿！”
杨伟对此浑然不觉。他蹲在厨房门口，把奶糖分给蹲在门槛上玩弹珠的孩子们，猪肉则塞给娄晓娥：“帮着给院里孤寡老人分点，就说……棋艺换的‘谢礼’。”
娄晓娥接过猪肉，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握棋子的痕迹，也是“真诚”的印记。
她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棋局”，比棋盘上的更精彩：有人靠藏私称王，有人靠真诚赢心；有人见不得别人好，有人把好处分给旁人。
二大爷家
刘光伟一进门，就凑到二大爷刘海中耳边问：“爸，听说杨伟下棋赢了一大堆东西，都是那些大爷送的。您棋艺那么好，怎么没见他们送您东西？”
“你说什么？”刘海中一愣，他今天一直在家，还没听说杨伟的事。
“就是杨伟下棋厉害，大爷们送了他一堆东西，您今天怎么没去下棋？”刘光伟一脸疑惑。
刘海中老脸一抽，他没想到那群平时抠门的老家伙，今天居然大方到给杨伟送东西。自己输了五块钱本就憋着火，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你这傻小子懂什么！”他黑着脸骂道，“杨伟哪有真本事，他就是忽悠那些老家伙送东西！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爸，忽悠都能得那么多东西，您棋艺好，不是该得更多？”刘光伟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刘海中气得鼻孔冒烟，抄起一根棍子就追着刘光伟打。揍了一顿，火气才稍稍下去。
二大妈见状忙问：“怎么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刘海中没好气地说：“今天下棋输给杨伟五块，这个月咱们家只能吃咸菜了！”
“什么？五块？”二大妈瞪圆了眼，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刘光伟和刘光福听了也直心疼，心想这钱要是给他们多好。
“那小子肯定耍花招，不然我怎么会输！”刘海中嘴硬，绝不承认自己棋艺不如杨伟。
他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命令道：“你们俩，赶紧去杨伟家把那五块钱要回来，不然这个月连咸菜都没得吃！”
刘光福和刘光伟心里嘀咕：这是你自己输的，凭什么我们去向人要？但谁敢顶嘴，只好乖乖走出门，不过他们压根没打算真去要钱。
三大爷家
阎埠贵听到这事，乐得合不拢嘴。杨伟本事越大，越证明自己有眼光。阎解旷、阎解媂立刻围上来拍马屁，夸他有见识。
可转头看到于莉，阎埠贵笑容一收，他觉得于莉回来得太快了。要是她在杨伟家多做会儿家务，等杨伟拿回那些东西，说不定还能分她一些带回家。
他立刻说道：“于莉啊，你回来得还是快了点。以后在杨伟家做家务要认真、要久一点！”
“是啊嫂子，”阎解旷、阎解媂也跟着起哄，“你多待会儿，现在就能拿点东西回来。我听说杨伟得了一袋奶糖，还有四五斤水果，苹果、梨子啥都有，其他东西也不少！”
两人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爸说得对，”阎解媂附和，“于莉，以后多认真、多待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