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忌惮(2/2)
慕容赫看着陆砚州,眼底除了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悲悯。
“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你那妾室所言?宁宁的尸体如今在祈国寺安放,沈鹤年大夫可亲自作证。”
说罢,他收回目光,又看向皇帝。
“宁宁体内有银针游走至心脉,宁宁死前亲口所说是被柳映月刺入的。”
“昨日京城中的百姓,亲眼看见苏清绾身为将军正妻却穿着朴素,柳映月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却华贵异常。”
“她身上的首饰甚至还是苏清绾的嫁妆,这些难道都是本王编造的吗?”
说罢,他轻轻抬手,沈鹤年便走了上来。
当然,慕容赫还准备了昨日指认柳映月的那个丫鬟的供词。
皇帝接过供词看了一眼,面色骤变。
当今的皇帝已有五十岁左右,老来得女,对他的公主极为宠爱。
知道陆砚州有个乖巧的女儿,竟然还纵容妾室害死了她,当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沈鹤年也适时开口。
“陛下,草民愿以性命担保,宁宁小姐确实是被银针入脉,而且长期被断药苛待,心脉受损,绝非意外。”
陆砚州听到这句话,顿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身体游走至四肢百骸。
他看向沈鹤年,嘴唇一哆嗦:“你……就是王爷的人,自然是按照他的说法去说的!”
沈鹤年连眼神都没有给陆砚州一个,继续冲陛下行礼弯腰。
“草民还带来了仵作做的验尸报告,请陛下过目。”
如此一来,证据确凿。
陆砚州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得认清一件事情。
宁宁死了,他的女儿宁宁真的死了。
那个会甜甜地叫着他爹爹、给他做香囊的小丫头真的死了。
而且不是病死,不是意外,是被他相信的柳映月用最歹毒的方式害死的。
他身为宁宁的亲父,竟然一次都没有相信宁宁,反而偏袒柳映月。
顿时,一股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席卷了陆砚州心头,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砚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可泪水先从眼眶里面滑落,最终不由得呢喃了一句。
“宁宁……我……宁宁……”
看着陆砚州这副模样,慕容赫却只觉得恶心。
他淡淡地瞥了陆砚州一眼,说道:“人在的时候不好好对她,如今又装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呢,陆将军?”
这单纯的嘲讽让陆砚州猛然回神,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目赤红盯着慕容赫。
“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明,轮不到王爷在这里管我的家事!”
慕容赫觉得好笑,却不想跟陆砚州在大殿之上做无用的争辩,而是抬眸看向皇帝。
“还请陛下圣裁。”
皇帝看着慕容赫,又看了一眼陆砚州,眼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慕容赫的实力他不是不知道。
对慕容赫,皇帝心中是有忌惮的。
可他也不愿意落下苛待皇室的罪名,所以才优待跟慕容赫嫌隙不小的陆砚州。
两人之间一直处于一种互相制衡的状态。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重罚陆砚州,朝堂之上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钳制慕容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