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夭品福水（1/2）

塣就见她也伸出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指头，从行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点过去，嘴巴里还伴着轻轻的小气音在默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总算点到了目标，小团团眸子一亮。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小奶音清脆地回答。

“这个字读“说”！”那语气自信得不行。

晏小先生：“……”

他默默收回手。

“别光背，要认字！”容晏语气依旧不耐烦。

就这样，一个耐心不足的十岁小先生和一个古灵精怪的四岁小学生，在宜秋宫的暖阳下，组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迷你课堂。

“晏哥哥，你也每天都会反省自己三遍么？”

“晏哥哥，孔夫子说‘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我没见过我阿爹，不知道他的志向和行为，这算不算大不孝？”

“晏哥哥，……”

好奇宝宝版的小夭老是提出一些容晏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把他给烦的哟。

他不由想起，自己幼时似乎也曾这般“折磨”过少傅，而少傅每次都会耐心为他解惑。

容晏从未像此刻一样，感谢自家先生的耐心。

因为……他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哇！

面对学生的问题，晏小先生的回答往往都非常精简。

“先记下来再说。”

“不许打断先生讲话！”

“以后再跟你讲。”

……

次日，采薇给小团子梳了个端端正正的低双髻，完全照着宫女的制式给她穿戴整齐。

因为今日小夭要作为太子的贴身侍女，陪他去参加楚贵妃的小宴。

幸而容晏还没有到长个子的时候，不算太高的少年，身后跟着个小不点，倒也不十分引人注目。

只是那粉白稚嫩的小不点，乌溜的眼珠不停转来转去的，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好奇得不行。

小短腿本来就短得很，为了看路边的花花草草，她还三步一停、五步一驻，以至于时不时就落后她家“主人”一大截。

她家“主人”也是脾气好，除了偶尔回头瞪她两眼外，一句也没骂她，还总是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等她。

“漱玉泉”附近有个宫殿，名叫“漱玉阁”，是专门用来宴饮赏景的。

皇帝容拓姗姗来迟，径直步入漱玉阁内，端坐于上首。

楚贵妃陪侍在侧，妆容明艳，眉梢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人到齐，宴开席。

宫人们手执白玉壶，将灵泉水沏出的香茗注入茶盏，顿时有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不同于寻常茶香，更像混合了花蜜的清甜，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几位受邀的王公大臣品过后，皆啧啧称奇，低声议论着什么“地灵毓秀”、“二皇子仁孝感天”之类的话。

而他们口中的二皇子容羽，正被乳母牵着，好奇地望着殿中宫人用红泥炉烹煮着泉水，一副懵懂天真的样子。

容晏这边，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福水”，却并未往唇边送，而是手腕一转，悄悄递给身后的小不点。

小夭早就闻见了那股清冽的香气，馋得不要不要的。

宫人给容晏斟茶时，她便直勾勾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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