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看孤像傻子么（2/2）

祭坛转眼间便设好了，香烛符纸一应俱全。

太子寝殿的光线被特意调暗，只留了祭坛周围的几点幽明烛火，将氛围衬托得肃穆而神秘。

小夭依旧被按在容晏身边，充当一只镇邪的小吉祥物。

她眨巴着俩黑亮亮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位帅气的骗子国师做法事的动作。

看着国师手舞足蹈地甩着拂尘往容晏的身上轻拍，那动作和神情熟悉到让小夭恍惚。

她不由自主坐直了软乎乎的小身板。

这摇曳的烛火，这挥舞的拂尘，这念念有词的模样，简直跟她师父玄阳给有钱人家做法事时一模一样！

小夭的小脑袋瓜里“叮”的亮堂了起来——原来天底下所有的“神仙”骗子，骗人时用的都是一样的戏法吖！

小夭星星眼放光，她觉得自己发现了十分不得了的秘密。

半晌后，国师一套动作舞完，在塌边站定，双目微阖，手捻法决，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

他手上的动作越掐越快，咒语声也越来越密，慢慢把紧张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仪式仿佛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殿内众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甚至包括从不信鬼神的康太医。

就在这氛围拉满的紧要关头，一道嫩生生、甜糯糯的小奶音，脆亮亮地蓦然响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

寂静。

诡异的寂静。

国师捻着法决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嘴角也微微抽搐。

始作俑者却自觉帮了大忙，小夭仰起圆润的小脸，邀功似的望向国师，小奶音可自豪了。

“国师大人，我念的对叭！”

国师身后侍立的小道童连忙低头，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

国师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世外高人的淡定表情，决定无视这位业内同行（的徒弟）的“请教”。

他没搭理一脸求表扬的小团子，兀自继续流程，企图续上自己的节奏。

又念了两句咒语后，那句让人无比熟悉的完结咒语再度响彻殿内：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话音落下，预料中的如释重负与众星捧月的恭维却并未来到。

气氛变得微妙而古怪。

康太医扭身盯着殿内的一根平平无奇的柱子，假装在认真研究上面的雕花纹路。

萧嬷嬷则用拳头掩住嘴唇，尴尬地轻咳一声。

看国师已然不再有任何新的动作，她试探着开口：

“国，国师大人，这法事……可是圆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