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屠戮十万众，佛血染红西牛贺洲！（1/2）

战场的走势在半炷香内就断了悬念。

混沌杀阵的三色漩涡不急着杀人。

它的推进速度刻意调得很慢，慢到让每一个站在外围的佛兵都能清楚地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层灰蒙蒙的磨灭雾气在一寸一寸地向自己逼近。

这比快速杀死更残忍。

快死是一种解脱。

慢慢等死，是折磨。

冲在最前面的金刚碰到漩涡边缘。

没有惨叫。

连挣扎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整做完。

金甲，肉身，元神，全部在触碰到混沌气流的刹那同时溶解。

溶解的速度太快，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直接化作一团金色的血雾，被漩涡的气流卷走，散得干干净净。

活生生的人。

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这种消失方式让后排的佛兵产生了一种更深层的恐慌。

死亡本身不是最可怕的。

连尸体都不剩才是。

后排的金刚们亲眼看着前排的同僚变成一团血雾飘散，脑子里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漩涡的边缘又往前推进了半寸。

半寸。

压到了下一排人的面前。

“退！退后！”

喊声从人群中某处爆发出来。

是谁喊的，没人知道。

但这声喊让积压已久的恐惧找到了出口。

十万人的阵线从前排开始崩溃，恐慌像瘟疫一样向后蔓延。

前排的人往后推，后排的人往侧边逃，侧面的人掉头跑。

整支大军在半炷香内从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锐变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

佛门的修为体系以香火信仰为根基，信仰越坚固，法力越雄浑。

可眼下，眼睁睁看着同袍一批一批消失，任何信仰在这种规模的心理崩溃面前都撑不住。

金刚护法的法力输出在溃逃的过程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紊乱。

有人的护体金光忽明忽暗，甲胄上的金刚咒语也黯淡下去大半。

不是法力不够用，是心乱了。

心一乱，法力的运转就失去了秩序。

失去秩序的法力只是一团散沙。

阵法外围。

梅山草头神和东海禁卫组成的封堵阵线岿然不动。

他们没有冲进漩涡参与屠杀，那不是他们的任务。

任务是堵截。

凡是从漩涡边缘侥幸逃出的溃兵，从混沌气流的磨灭中捡回一条命，跌跌撞撞逃到外围的，就由他们来料理。

这活儿比想象中轻松太多。

溃兵逃出来的时候，大多数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

法力紊乱，神情惊惶，手里拿着的法器不是扔了就是忘了怎么用。

草头神们几乎不需要动用太多力气，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东海禁卫更绝。

有几个修为稍高的溃兵想趁着逃跑的混乱钻出包围圈，结果被东海禁卫的长戟阵线拦了个正着，连逃跑都跑得极其狼狈。

康安裕站在外围防线的最前端。

手里的战刀这半炷香沾的血加在一起，不到十滴。

他在心里算了算战损比。

四千两百对十万。

混沌杀阵开动不到半炷香，佛门的损失已经越过了两万。

自家这边，一人未折，重伤的也没有。

康安裕跟着杨戬征战了八万三千年，大仗小仗打过无数次。

输过，也赢过，赢过的时候也有过以少胜多。

可每一次以少胜多，都是靠着出奇制胜、靠着流血牺牲换来的。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这简直不像打仗。

更像一场高效的收割。

他的战刀举起来，朝着一个逃跑的溃兵落下去，溃兵滚开，他又举起来，等下一个。

机械得很。

可机械带来的不是麻木，而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他说不清楚从哪儿来。

也许是来自于，跟着对的人打仗，原来可以这么省力。

他扭头朝阵法中心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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