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混沌重鼎铸军魂，四千金仙入杀阵！（2/2）

声音不高，可夜风里听得格外清晰。

“我只演示一遍。记不住的人，回头自己揣摩。”

他将混沌重鼎推向空中。

鼎缓缓升起。

三丈。五丈。十丈。

稳稳悬停在校场正中央的上空。

杨渊双臂张开，大罗初期的道韵全面释放。金白色的法则华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丝线，穿入了鼎身的符箓之中。

法则与鼎内混沌底本相触的瞬间。

“轰！”

三色气流从鼎口喷涌而出！

灰白、青蓝、暗金，三股颜色截然不同的气流在半空中缠绕、撕扯、融合，形成了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混沌气旋。气旋旋转，越来越快，最终旋出一个层层叠叠的三色漩涡。

漩涡的边缘散发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磨灭气息。

那种气息很难用语言形容。

大约就是，站在漩涡边缘的人，会在本能的层面上感知到一件事：碰到这个东西的任何存在，都会以一种非常彻底的方式消失。

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雏形，威压已经让校场四周的几根旗杆生生弯折，顶上的旗帜被气流扯成了碎布条。

杨渊将九龙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那些法则丝线灌入鼎中。天庭皇室的正统之力，跟圣人留下的混沌底本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那种共振不是碰撞，更像是契合。

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等待了很久的锁。

“结印！”

杨渊对着台下喊了一声。

四千两百双手同时掐出了同一个法印。

早在昆仑山回来的路上，杨渊就已经把阵法枢纽的运转口诀通过神念传给了康安裕。康安裕用不到两个时辰把口诀分发到了每一个士兵手中。反复推演，人人背熟。

此刻，四千两百道法印对准了空中那尊混沌重鼎。

“嗡！”

一道深沉的震动从鼎内传来。

三色气旋骤然暴涨。

数百丈，数千丈，数万丈。

三色气流如同被人掀开了瓶盖的洪流，向四面八方漫延，将整片校场、整座西海龙宫、乃至方圆万里的海面全部笼罩其中。

四千两百人的法力，在三色气流的媒介下，被完美地熔铸成了一个整体。

不再是四千两百股各自独立的修为。

变成了一台统一运转的战争机器。

杨渊站在点将台上，感知着那股合并之后的恐怖力量从地面传来，汇聚入天空的三色漩涡，再向外辐射到每一寸被气流覆盖的土地和海面。

他心里有数。

推演是推演，亲眼看到还是另一回事。

那股合并后的力量确实达到了他预期的准圣初期阵法威压的水准。

文殊、普贤那种大罗金仙后期进了这座阵，三息内什么都剩不下。

对面要是真的来十万大军，就让他们来。

康安裕站在最前排，沐浴在混沌气流中。

法力被大阵的枢纽抽走了大半，融入了那个庞大的整体。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八万三千年来，他一直习惯靠自己的双手和修为去战斗。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水汇入了大海，个体的边界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覆盖了数万里范围的宏大感知。

他能感知到右边那个草头神的心跳。

能感知到后排的东海禁卫握着长戟的手微微颤动。

能感知到整支军队共同涌动的、近乎沸腾的战意。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弦被绷到了极限，只等一个音符来触发。

康安裕转头扫了一眼左右。

梅山草头神和东海禁卫们，表情跟他此刻的状态一模一样。

眼眶微红。

攥着兵器的手关节泛白。

嘴角咧着，像是在憋着什么。

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支军队从今天起，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种力量是真实存在的，踏实地在每一个人的丹田里盘旋，随时可以被调动。

校场边缘的海面下。

几个西海残留的本土海怪趴在礁石上，头埋在淤泥里，一动不动。

混沌杀阵成型时向外辐射的余波扫过海面的那一刻，它们鳞片上的黏液被气息的余波逼出皮肤，泡泡状地浮在海水中。

布满黏液的鳞皮迅速皱缩脱落，掉进海底的淤泥里，激起一团浑浊。

庞大的身躯死死缠绕在暗礁上，越缠越紧，越紧越有安全感。

连最原始的吐泡呼吸本能都忘了。

窒息了也不敢动弹。

等到三色气旋终于慢慢收敛回鼎中，这几头海怪才重新开始抖抖索索地吐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