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帝君临世,自此天条唯一主!(2/2)
“臣杨渊,西海事毕,特来复命。”
语气恭敬。
姿态端正。
跟方才那个提刀劈桌、满嘴杀字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玉帝看着他。
嘴角微微一动。
一闪即逝。
“嗯。辛苦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可在这三个字落下的一瞬间,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大朝会到此为止。
截教的弹劾石沉大海。
杨渊的权柄稳如泰山。
天帝的态度明确到了摆上台面的地步。
杨渊直起腰。
脸上的恭敬表情收了。
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
他走向大殿侧方属于他的那张案桌。
落座。
端起案桌上的茶盏。
喝了一口。
茶凉了。
他皱了下眉,放了回去。
整个过程。
从容到近乎刻意。
像是在告诉殿中的每一个人:方才发生的那些事,包括劈桌、骂人、阐教出面、天帝偏袒,在他的人生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值得多费心神。
殿中的气氛从冰冷慢慢过渡到了一种更加复杂的微妙。
太白金星低着头拨弄着手中的拂尘。
老狐狸的脑子转得飞快。
天庭的权力架构从今天起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截教系统千万年来积累的根基,在今天被撬松了第一块砖。
后面的事情,不难想象。
杨渊有了天帝的默许。
有了阐教的护短。
有了四海的兵权。
有了斩妖台的铁证。
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对天庭内部任何一个不听话的仙神开刀。
而对方连反抗的资格都拿不出来。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默默在心中将自己的立场从“中立观望”调整为了“紧跟天帝”。
跟着赢家走。
这是在天庭混了不知多少万年总结出来的唯一保命铁律。
大殿最末端。
朝班的角落处。
赵公明、闻仲等人挤在一堆。
他们的面色在方才的遭遇中变得难以形容。
平日里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道骨仙风,此刻全部褪去。
露出了底下那张苍白、颓败、写满了屈辱与恐惧的老面孔。
赵公明靠在一根白玉柱子旁边。
那件华贵的锦衣在他日渐萎顿的气场衬托下,显得格外讽刺。
像给一具行将入土的枯骨套了一件新郎官的喜服。
闻仲站在他旁边。
面容僵硬。
胸腔中的道真法力在方才那番大起大落的情绪冲击下变得紊乱,像是一团被搅烂的麻绳,怎么都理不顺。
其余几个截教旧臣的状态更惨。
有人靠着柱子喘粗气。
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有人的眼眶发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们知道。
从今天开始。
天庭这碗饭,不好吃了。
以前那种你占个坑我占个位、互相给面子互相抬轿子的日子,到头了。
新来的那位司法天神不吃这一套。
他的规矩简单到粗暴。
法条在上,有罪即杀。
谁挡路谁死。
没有协商。
没有通融。
连天帝都站在他那边。
赵公明闭上了眼。
面容在柱子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格外苍老。
胸腔内苦修了千万年的神道根基在方才那番连续的打击下变得动荡不安,翻涌、冲撞,像是一匹发了疯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用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把那股躁动的力量压回去。
睁开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份倨傲与自信。
只剩下一种枯败到骨子里的灰暗。
连嘴角都提不起来了。
想说点什么来鼓舞士气。
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大势已去。
没什么好说的。
他拖着步子,从朝班的角落里挪了出来。
走得很慢。
佝偻着腰。
像一截被虫蛀空了的朽木。
闻仲跟在后面。
一言不发。
两个当年叱咤风云的截教大佬。
此刻的背影凄凉得跟丧家犬别无二致。
大殿正中央。
杨渊端坐在自己的案桌后面。
面前放着一盏凉茶和一份从西海带回来的战报卷宗。
他翻开卷宗,低头看了两行。
没有再看赵公明他们离去的背影。
连一个余光都没给。
因为在他的规划里,截教那帮上了封神榜的旧臣,只是天庭内部需要清理的众多障碍中的一小部分。
今天劈了一张桌子。
明天可能劈的就是某个人的脑袋。
杨渊翻了一页卷宗。
目光落在了卷宗最末尾一段用朱砂标注的情报上。
灵山方面。
最近的动静。
他的手指在那行朱砂字迹上停了一息。
然后翻过了那一页。
慢慢合上了卷宗。
靠在椅背上。
微微闭眼。
手指在案几上无声地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