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舅姥爷张百忍敲锣定音，这就是封疆大典！（2/2）

擦了擦嘴角。

然后才缓缓开口。

“此案年久失修，材质早已松脆。”

第一句话出来。

殿中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年久失修？

那张白玉案桌是昆仑神玉雕琢的，别说用千万年，再放一亿年都不带变色的。

玉帝这话说出来，连殿中的柱子都替他脸红。

可偏偏。

老头子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

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渊儿一心为公，行事难免直率了些。年轻人嘛，火气旺，下手重了点，可以理解。”

赵公明跪在地上，脸色变了。

玉帝继续说。

“天界正需这等雷厉风行、敢破敢立的大将坐镇内外。前有灌江口肃清叛乱，后有西海收复失地。战功赫赫，有目共睹。”

老头子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事先排练过的台词。

自然。

流畅。

滴水不漏。

“至于你们这些老爱聊辈分的臣子。”

玉帝的目光从茶盏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公明等人。

那一眼。

时间很短。

可赵公明的后脊椎猛地一凉。

“若是上了年纪，见不得这些刀光剑影的场面，往后大可领着俸禄退居二线休养。”

“天庭不缺养老的位子。”

最后这句话落下。

殿中死寂。

彻底的、毫无回旋余地的死寂。

退居二线。

领着俸禄养老。

说得好听。

实际上就是让你卷铺盖滚蛋。

这是天帝在大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明确表态：杨渊没错，你们才有病。

赵公明的弹劾不仅没成功，还被天帝顺手甩了一个大耳光。

闻仲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他的判断错了。

他以为玉帝再偏心也会顾忌皇帝的体面，至少做个样子斥责两句。

可他忘了一件事。

杨渊叫玉帝什么？

舅姥爷。

这三个字在天庭的含金量比任何官职都重。

玉帝偏袒自家晚辈到这种地步，说明一件事。

清洗天庭截教势力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天帝自己想做的。

杨渊只是那把刀。

而执刀人。

就坐在九龙金椅上。

赵公明跪在碎石堆旁。

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了。

这场朝会。

从头到尾就是一出安排好了的戏。

杨渊在台前唱红脸。

玉帝在台后拍板。

阐教在旁边护航。

他们截教这十七个人跳出来弹劾，恰恰中了对方的圈套。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如今面子丢了，里子没捞着。

反而给了玉帝一个当众打压截教系统的绝佳借口。

一步踩空。

万劫不复。

龙椅之上。

玉帝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垂苏冕旒在面前轻轻摇晃，遮住了大半面容。

冕旒后面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浓到化不开的快意。

藏在宽大明黄袖口里的手指暗暗攥紧，指节因为压抑的兴奋而微微泛白。

心底那口被截教系统牵制了千百载的憋屈浊气，在杨渊那蛮横到不讲道理的一刀之下，总算是痛痛快快地发散出去了。

好孙子。

干得漂亮。

这几个字玉帝没说出口。

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外泄。

帝王心术。

喜怒不形于色。

可坐在他身旁的王母，余光扫到了他袖口里那只暗暗攥紧的拳头。

嘴角勾了一下。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