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揭穿伪善，八部天龙马也算荣耀？（1/2）

敖闰的脸在一瞬间变了好几种颜色。

红。白。青。最后定格在了一种铁锈般的灰黑色上。

那是被当众扒光了底裤后，怒火和羞耻混合发酵产生的畸形表情。

他没想到杨渊的情报会精确到这种程度。

什么旁室老龙，什么血色舍利子，什么投名状灵宝，连他把人藏在后殿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小子到底在西海安插了多少眼线？

不对。

不是眼线。

是那三条旁室老龙本身就是活的证据。

它们从东海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相当于带着标记在走。杨渊那个级别的大罗金仙，想追踪几条半死不活的残龙，比追着自己的影子还要简单。

敖闰想通了这一层，心底的侥幸瞬间碎了大半。

可他还有一张牌。

一张他认为谁都不敢翻的底牌。

“好。”

敖闰的语气骤然变了。

方才那副假惺惺的笑脸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而强硬的态度。

“杨渊，你非要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龙头权杖在虚空中重重一顿。

大罗初期偏上的法力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水系屏障，将他与杨渊之间的空间隔开。

这不是要打。

是要摆架子。

“本王跟你明说了吧！”

敖闰的声音拔高了数度，传遍了西海海面上空每一个角落。

“你别以为你当了个暂代真君就能在四海撒野！”

他指着杨渊，满脸的阴鸷。

“我西海三太子敖烈，乃是灵山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我西海跟灵山是有香火情分的！”

“你敢动我西海一草一木，灵山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句话，敖闰几乎是吼出来的。

嗓音里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锐。

他把灵山搬出来了。

这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倚仗。

三太子敖烈在灵山当差，名义上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虽然这个果位到底含金量几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可名头摆在那里。

灵山的牌面摆在那里。

只要提到灵山，三界大多数势力都会掂量掂量。

敖闰笃定杨渊也会掂量。

他赌杨渊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时开罪天庭保守派和西方佛门。

赌他会退一步。

哪怕只退半步。

只要杨渊退了，这事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就赢了。

敖闰说完这番话，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维持着那副“有灵山撑腰，你奈我何”的倨傲姿态。

等待杨渊的反应。

三息。

五息。

十息。

杨渊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只是站在车辇上，看着敖闰。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忌惮，甚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到了什么滑稽事物时才会浮现的、发自内心的嘲弄。

然后。

杨渊笑了。

不是冷笑。

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西海的灰蒙蒙天幕下回荡。

毫不掩饰。

毫不收敛。

那种笑声中蕴含的情绪不是愤怒被冒犯后的狂怒，而是纯粹的、发自肺腑的嘲弄。

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敖闰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没预料到杨渊是这个反应。

不应该是犹豫吗？不应该是掂量吗？

怎么在笑？

杨渊笑了数息才停下来。

收了笑。

看着敖闰。

“灵山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讽刺。

“你也好意思把这个名号拿出来当底牌？”

敖闰的瞳孔微缩。

杨渊往前走了一步。

从车辇边缘迈入了虚空。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泛起一层金白色的涟漪。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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