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落水狗沉香，最后的光环碎裂！（2/2）

沉香张着嘴。

瞳孔在缓慢地放大。

“还有。”

小妖低下头，不敢看沉香的眼睛。

“杨渊打完大圣之后，当场突破了大罗金仙。杨戬把三尖两刃刀插在殿前，把司法天神的位子正式传给了他。”

“现在整个三界都在传，灌江口换了主人。”

“那个杨渊，已经是新的司法天神了。”

小妖说完最后一个字，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枯谷中安静得能听到风吹枯叶的沙沙声。

沉香坐在岩石

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不是绝望。

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空白。

他细瘦的喉结在干瘪的脖颈上疯狂地上下滚动，发出犹如粗糙砂纸用力打磨干玻璃的刺耳声响。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光泽正在一丝一丝地消退。

本来还带着不甘与怒火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两口没有波澜的枯井。

干涸。

死寂。

什么都没了。

宝莲灯没了。

敖春被废了。

猪八戒跑了。

百花仙子死了。

嫦娥死了。

连大罗圆满的孙悟空都被打回了灵山闭死关。

他身边再也没有一个能帮他的人。

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了。

沉香缓缓低下头。

下巴抵在胸口。

肩膀开始细微地颤动。

不是哭。

是身体在失去了所有精神支撑后，本能产生的一种近乎于痉挛的反应。

他蜷缩在岩石下。

像一只被风雨淋透了的、奄奄一息的野猫。

没有人来安慰他。

小妖们蹲在远处，一个个面色惨白，谁都不敢凑上前。

风从枯谷的缺口处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

吹在沉香身上。

冰凉刺骨。

灌江口。

真君神殿。

杨渊坐在主位上。

三尖两刃刀还插在殿门外的青石地面上。

他没有动那把刀。

那是父亲的东西，也是一种象征。以后会有用处。

杨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金白色的法则华光还在指尖萦绕。

大罗金仙初期的感觉跟太乙巅峰完全不同。

天地法则不再是模糊的、隔着一层纱的存在。

而是清晰的、触手可及的、像是空气一样弥漫在周围的实质。

他能感知到灌江口方圆亿万里内每一滴水的流向。

能听到地脉深处灵气脉搏的跳动。

能看到虚空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丝线在交织、在运转。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世界。

比太乙巅峰宽广了不知多少倍。

杨渊收回目光，看向殿中桌案上那份刚刚由康安裕送进来的情报卷宗。

卷宗上记录的是灵山在孙悟空败退后的各种反应。

大门紧闭。

如来未现。

菩萨罗汉全部回山，不再外出。

一副缩头乌龟的姿态。

杨渊翻了两页，嘴角微微一动。

灵山在忍。

他们在等。

在重新布局。

下一次出手，绝不会再是派一个孙悟空这么简单了。

杨渊将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不紧不慢。

像是一个刚刚登上王座的年轻帝王。

在谋划他的下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