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刀断脊，这十万里禁区你进不得！（2/2）

碎裂的袈裟在坠落中被彻底撕成了布条，飘散在半空。

露出了里面那具伤痕累累的猴躯。

右肩一道刀伤。

背脊一道裂痕。

浑身上下金色的佛血与红色的妖血交织在一起，在风中拉出无数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轰！”

孙悟空砸进了灌江口的大地。

地面像是被陨石撞击了一般炸裂开来。

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在同一时间向下塌陷，碎石飞溅，尘烟冲天。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灌江口的中心地带。

坑底。

孙悟空趴在碎石堆中。

脊骨发出的每一声微弱的摩擦都带着刺骨的痛感。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呕出混着金色佛性的鲜血，将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斑驳的红金色。

双眼迷茫。

空洞。

像是两口干涸的枯井。

他想爬起来。

可背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太素法则的残余威力还在脊椎的裂缝中肆虐，像一条发了疯的毒蛇在他的骨髓里翻搅。

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堂堂斗战胜佛。

大罗金仙圆满。

准圣之下第一人。

此刻趴在灌江口的一个坑底，如同一条被人踩断了腰的蛇。

杨渊缓缓从高空飘落。

手中由九龙真气凝聚的法则长刀在落地的瞬间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

一次性武器，用完即毁。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肩锁骨断裂，浑身伤痕累累，法力几乎耗尽。王母赐下的先天灵宝软甲碎成了几块废铁挂在身上。宝莲灯的青光也暗淡到了极致。

可他站着。

脊背挺直。

面容平静。

杨渊走到巨坑的边缘，低头看着坑底那个瘫倒的身影。

居高临下。

“灌江口十万里禁区。”

他开口了，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沙哑，可每一个字依旧清晰地传遍了四方。

“你进不得。”

简单。

直接。

没有废话。

这不是胜利者的宣言。

这是执法者对违规者的最终裁决。

你犯了规矩。

你受了惩罚。

天经地义。

灌江口外围。

某处隐蔽的山坳中。

猪八戒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

他从孙悟空踏入灌江口的那一刻起就躲在这里偷看。

本以为大师兄会一棒子将那个嚣张的后辈打成肉泥。

可结果。

他亲眼看到了大师兄的七十二变被烧成灰。

亲眼看到了金刚不坏的金身被划出了血痕。

亲眼看到了金箍棒脱手坠地。

亲眼看到了大师兄被一记刀背砸入地底深坑。

猪八戒蹲在巨石后面。

两只脚掌像是被同时扎进了千百根万年玄冰凝成的冰锥。

那股凄冷的寒气毫无阻碍地沿着小腿骨向上窜，途经膝盖、大腿、腰椎，一路直冲天灵盖。

连头皮都麻得失去了知觉。

他握着那柄缺了两齿的九齿钉耙，手指抖得像筛糠。

不是冷。

是怕。

是一种刻进骨头缝里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大师兄。

大罗金仙圆满。

准圣之下第一人。

都被打趴了。

那他猪八戒算什么？

他连给那个年轻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猪八戒慢慢地缩回了巨石后面。

慢慢地蹲了下去。

将那张肥硕的猪脸埋进了双膝之间。

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