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心崩塌，你对得起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吗！（2/2）

杨渊冷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冷到了骨子里。

“天河的死水是谁放的？是天蓬元帅猪八戒。”

“猪八戒是谁的师弟？”

“是你的。”

“他当年放天河水淹花果山的时候，已经是佛门的人了。”

“是灵山授意他干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孙悟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浑身剧烈一颤。

金箍棒握在手里的力道骤然松了三分。

杨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天河死水淹没花果山，是佛门设的局。”

“目的是断你的后路。”

“让你无家可回，只能老老实实留在灵山当他们的打手。”

“你当年护不住自己山头的猴子猴孙。”

“如今披上袈裟，反倒给当年坑害你的仇人卖命。”

“你这佛，求得可真够无耻。”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钝刀。

不是一刀毙命的利刃。

是那种锯齿状的、反复拉扯的、能把伤口撕成一片烂肉的钝器。

孙悟空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花果山。

猴子猴孙。

白骨。

天河死水。

猪八戒。

灵山。

这些碎片像是一面巨大的拼图，在他的意识中疯狂拼凑。

拼凑出一幅他千万年来从不敢看、也不愿看的真相。

他被骗了。

从五指山下出来的那一天起。

从穿上袈裟踏上取经路的那一刻起。

他就被灵山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花果山被毁不是意外，是阴谋。

是为了断他的根。

让他成为一条没有家的丧家犬，只能依附灵山。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浇灭了他最后的战意。

浇灭了他体内那股支撑他战斗的佛门灵力。

孙悟空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

不是体力上的。

是灵魂上的。

支撑他千万年修行的信念根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贯穿全部的裂缝。

佛门灵力在体内溃散。

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丹田中疯狂外泄。

他的修为没有降低，可法力的运转失去了精准的控制。

金箍棒在手中变得沉重无比。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此刻像是一万三千五百座山压在他的掌心。

手指松了。

金箍棒从他手中滑落。

暗金色的铁棒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失去了主人法力的维持后迅速缩小，变回了一根绣花针大小的细棒。

叮当一声。

落在了灌江口的碎石上。

声音很轻。

可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时，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脏上。

金箍棒脱手了。

齐天大圣的金箍棒，脱手了。

孙悟空悬在半空，空着两只手。

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碎裂的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他没有去捡棒子。

也没有继续攻击。

只是呆呆地悬在那里，金睛火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像是两盏正在燃尽的油灯。

海外仙岛。

南极仙翁的洞府深处。

这位寿星老人已经闭关了不知多少个元会，常年握着一柄龙头拐杖盘坐在蒲团上，不问世事。

可今天。

杨渊那灌注了天道雷音的声音穿透了他洞府的层层禁制，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天河死水淹没花果山，是佛门设的局。”

南极仙翁手掌猛然脱力。

那柄常年握着的龙头拐杖重重砸下，笔直的铁杵戳在蒲团旁边的青石地面上，险些将他自己的脚背生生杵穿。

“嘶！”

老人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两条泛白的、原本垂顺的长眉毛在同一时间剧烈地向上抽搐。

一下。两下。三下。

抽个不停。

南极仙翁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这句话带来的冲击，比任何一场量劫都要猛烈。

佛门设局毁了花果山？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

那灵山的伪善，可就不止是面子上的问题了。

那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对一尊大罗圆满的战神，从根子上进行的精神阉割。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