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天门对峙,你也配教我律法和慈悲?(2/2)
菩萨微微一怔。
杨渊双手负在身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
“大菩萨从灵山跑这么远来传话,辛苦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该掰扯清楚。”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可那一步踏出的瞬间,南天门门楼上所有天兵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杨渊的脚下扩散开来。
不是法力。
不是威压。
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
像是这片天地突然有了主人。
“你方才说,天庭杀孽太重,有违好生之德。”
杨渊偏了偏头,看着莲台上的菩萨。
“那我倒想问问大菩萨一件事。”
“灵山那些菩萨佛陀的坐骑,有多少是从凡间抓来的?有多少在下界为祸一方,吃了多少凡人?”
菩萨的面色微微一变。
杨渊没有停。
“金翅大鹏鸟下界,吞了一城的凡人,如来佛祖一句‘善哉’就把他收回了灵山。那些被吞掉的凡人呢?他们的命算什么?”
“还有那些满山遍野的妖精,有多少是你们灵山弟子私放的畜生?他们在凡间为非作歹的时候,你们佛门的慈悲在哪里?”
一句比一句重。
一句比一句尖锐。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柄精准的手术刀,割开了佛门那层金光闪闪的慈悲外衣,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实。
菩萨的面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嘴角微微抽搐。
那双原本慈悲祥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杨渊继续说。
“天庭的女仙为了发情,扰乱节气,饿死了三十二万凡人。我按天庭律例将她们处决,这叫执法。”
“你们灵山的坐骑下界吃了不知多少凡人,拍拍屁股回去就成了佛门护法。这叫什么?”
“这叫慈悲?”
杨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大菩萨,你今天带了八百罗汉堵我天庭大门,张嘴闭嘴就是天命、就是好生之德。”
“那我告诉你。”
杨渊抬起右手,指向莲台上的菩萨。
“你们灵山欠凡间的血债,比天庭杀的这几个蛀虫多了不知多少倍!”
“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跟我谈天理?”
“收起你们那副恶心的嘴脸!”
“在南天门外面,天庭的律法,就是唯一的规矩!”
最后一句话化作实质般的声浪,裹挟着大罗金仙门槛的道韵,轰然撞向八百罗汉组成的佛光方阵。
“嗡!”
金色的佛光大幅震荡。
八百罗汉同时面色剧变。
他们的梵音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下戛然而止。
嘴张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是被封了喉。
是被堵了心。
杨渊那几段话里面引用的每一个例子,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狮驼国的事,金翅大鹏的事,灵山弟子私放坐骑为祸凡间的事。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他们修了千万年的佛心,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竟然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八百张脸。
齐齐涨红。
从耳根子红到了脑门。
有几个年轻些的罗汉甚至连手都在抖,合十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了。
那种“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我绝不能承认”的憋屈感,比被人一拳打飞还要难受。
莲台上的菩萨脸色更是精彩。
从慈悲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近乎于紫红色的涨闷。
他攥紧了身下莲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想反驳。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杨渊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佛门心知肚明却从来不愿意被人拿到台面上说的丑事。
南天门城楼上。
守将和天兵们看着这一幕。
心口那团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闷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有人的眼眶红了。
有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有人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嘴型是那两个字。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