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兵围百花宫，还在做情爱大梦？（1/2）

九重天。

天庭仙界腹地，云海翻涌之上。

百花宫坐落在一片四季不败的花海正中央。宫殿通体以白玉和灵木交错筑成，飞檐翘角间缠绕着不知名的仙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甜腻的花香。

灵蝶在宫墙内外穿梭飞舞。

仙鸟栖在屋脊上，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宁、岁月静好。

宫内正殿。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十几名身着薄纱罗裙的仙女围坐在一张白玉长案旁，手持各色乐器，正在合奏一首新曲。

曲调婉转哀伤，缠绵悱恻。

旁边还有两名仙女手捧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刚刚填好的歌词。

什么“天条无情锁鸳鸯”，什么“华山一别恨千秋”，什么“苍天可怜有情人”。

字字句句都在歌颂三圣母与刘彦昌那段所谓惊天动地的凡人私情。

酸腐得能把人的后槽牙蛀穿。

百花仙子坐在正殿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花露茶，听着曲子微微颔首。

容貌绝美。

眉目间透着天生的高傲与矜持。一头青丝盘成精致的云髻，上面插着十二支百花步摇，每一支都由不同品种的灵花凝练而成，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流光溢彩。

“这一段的转音再柔些。”

百花仙子放下茶盏，抬起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负责古琴的仙女。

“要有那种生离死别的凄婉。三圣母与刘郎的爱情旷古绝今，曲子得配得上。”

“是，仙子。”

琴师恭敬地低头，重新调整指法。

周围的仙女纷纷附和，叽叽喳喳讨论着哪句歌词最催泪、哪个转调最能打动人心。

气氛融洽而欢快。

像是在筹备一场盛大的文艺晚会。

没有人提起灌江口。

没有人知道灌江口发生了什么。

百花宫的仙阵常年封闭。外界的消息除非有人专程递进来，否则很难传入。这群沉溺在风花雪月中的仙女，对三界几天前那场惊天血案一无所知。

她们不知道沉香被废了。

不知道宝莲灯易主了。

不知道猪八戒断了兵器狼狈逃窜，敖春被剥了龙籍瘫成废人。

更不知道灌江口那个少主，此刻正带着一千二百名嗜血的草头神，踏着杀意直奔她们而来。

“仙子，您觉得这首曲子什么时候能定稿？”

一名侍女凑上前问道。

百花仙子抿了一口花露茶，神态悠闲。

“不急。等沉香那孩子劈了华山救出三圣母，我们再把这曲子献上去，正好给他们母子团聚助兴。”

侍女掩嘴笑道：“仙子真是有心。三圣母若是知道您为她做了这么多，一定感动得掉眼泪。”

“那是自然。”

百花仙子嘴角微翘，带着几分得意。

“我与婵儿是多年至交，她受苦的这些年，我能帮的都帮了。等她出来，这份情谊可比那些口头上说漂亮话的强多了。”

说完，她又端起茶盏，悠悠地抿了一口。

仙女们继续排练。

丝竹声重新响起，婉转动人。

一切都那么平静。

那么安逸。

那么不知死活。

百花宫外。

花海边缘。

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在无声中列成了方阵。

黑压压的人墙矗立在云海之上，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身上穿的是杨渊从真君神殿武库翻出来的太古战甲。黑色铁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杨戬亲手布下的杀伐禁制。

一千二百人站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可那股凝聚成实质的煞气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幕，将百花宫四周那甜腻的花香硬生生隔绝在外。

灵蝶不敢靠近。

仙鸟惊飞四散。

花海中那些常年不败的灵花，在煞气的浸染下无声地低垂了花瓣，像是在对新来的主人俯首称臣。

方阵最前方。

杨渊一袭暗黑色天神战甲，负手而立。

腰间悬着宝莲灯。

手中捏着那本画了朱砂红叉的百花卷宗。

阳光照在他的战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弧光。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

他扫了一眼百花宫紧闭的宫门。

听到里面传出的丝竹之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近乎于讽刺的微妙弧度。

外面都杀成这样了，里面还在弹琴唱小曲。

不知死活到了这种地步，倒也是一种本事。

“开门。”

杨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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