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王当立，十万里禁区铁律！（2/2）

堂堂灌江口，活成了三界的笑话。

可今天。

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站在废墟上，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灌江口，不是谁都能踩的地方。

那种被压了太久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谨遵少主令！”

康安裕第一个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谨遵少主令！”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一千二百草头神齐整整地跪伏于地，拳头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万声怒吼汇聚成一条声浪，如同雷霆般在灌江口的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这一幕传入九重天。

凌霄殿的昊天镜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玉帝看着镜中那个被百万声“谨遵少主令”簇拥着的年轻身影，端起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次不是演戏。

嘴角的弧度虽然依旧短暂，可比之前多停留了一瞬。

王母在旁边看到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老头子护短护到了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没用了。

灌江口。

废墟的最边缘。

几个从附近山头逃过一劫的小妖，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拖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沉香半死不活地趴在一个小妖的背上，双眼空洞，浑身不停地抽搐。

他的胸口凹陷着，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衣衫，每呼吸一次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响。

宝莲灯没了。

护道的人全跑了。

连他一直喊着“打倒”的二郎神都没有出来跟他交手，是那个从来没出现在他认知中的表哥把他打成了废人。

“走快点！”

一个小妖惊恐地回头张望，灌江口方向那道冲天的声浪让他魂飞魄散。

“那个杀神说了十万里禁区，咱们还在范围之内，被追上就死定了！”

沉香趴在小妖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杨渊踩在敖春胸口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只抢走宝莲灯的手。

那双看他像在看烂泥的眼睛。

那句“你这凡躯俗骨，算个什么东西”。

沉香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是一种被刻进骨髓里的、此生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至少在现阶段，彻底完了。

没有宝莲灯，没有护道人，没有任何筹码。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灌江口一眼。

因为他怕那个浴血而立的身影会追过来。

几个小妖拖着沉香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灌江口的十万里边界。

过了界碑之后，所有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沉香躺在荒草地上，仰面朝天。

破败的衣袍上全是血。

他看着头顶空旷的天穹，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师父，你在哪里。”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荒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他脸上。

沉香闭上了眼睛。

灌江口。

草头神的怒吼声渐渐平息。

杨渊负手站在废墟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这片他从今天起要执掌的领地。

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太白金星驾着祥云远去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远处的山峰在余晖中沉默着，像是在重新审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杨渊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腰间的宝莲灯。

灯盏中的青光温顺地闪烁着，乖巧得像一只刚被驯服的灵兽。

他没有说话。

转过身，踏着碎石，一步步走回了真君神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灌江口重归寂静。

只有那道新立下的铁律，还在十万里水域的上空回荡。

像一道烙印。

刻在了三界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