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子对峙，我比你更绝情！（2/2）

最后一句话落下。

灌江口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暗中窥探的神识全部在同一时间缩了回去。

不是因为杨渊的修为有多强。

是因为他报出来的那串名字。

杨戬。玉帝。

一个是三界战神。一个是九天之主。

这小子把整个天庭最顶尖的两块招牌亮了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动我，就是动天庭。

这种近乎于无赖的威慑方式，偏偏是最有效的。

因为没人敢赌他是不是在吹牛。

万一是真的呢？

三界隐匿的各路太古大能，原本还想趁乱窥探真君神殿虚实，此刻连探出云端的一丝神识都不敢多留。

有几个反应慢的，神识刚触及灌江口的边缘，便被父子对峙产生的恐怖余波绞成碎片。

远在万里之外的道场中，几位老怪物同时捂住了眉心，发出闷闷的痛呼。

这对父子碰撞出来的气势，已经不是太乙金仙能够窥探的层次了。

杨戬看着面前这个不退半步的儿子。

三尖两刃刀依旧指着杨渊的方向。

刀锋上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中，锐利无匹。

可如果有人足够细心，便能注意到一个微小的细节。

杨戬握刀的手，从始至终没有真正发力。

五指扣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像是在用全身的自制力，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别的表情。

他在演戏。

从踏出神殿的第一步起，他就在演戏。

暴怒是演的。

杀意是演的。

横刀拦路，更是演给三界看的。

因为他必须让所有人相信，杨渊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忤逆犯上”，而不是“父子合谋”。

只有这样，天庭才有回旋的余地。

只有这样，他杨戬才能在之后的朝堂博弈中，以“管教不严”的罪名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而不是被佛门扣上一顶“纵容儿子对抗天命”的大帽子。

这是他身为三界战神的政治智慧。

也是一个父亲，在刀锋之下保护儿子的方式。

可杨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儿子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踩碎敖春的龙傲，是对的。

折断猪八戒的钉耙，是对的。

没收宝莲灯，更是对的。

那群打着“推翻天条”旗号的恋爱脑神仙，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可真要让他们得逞，三界的秩序崩塌之日，死的是亿万凡人。

杨戬忍了太多年。

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演一个冷血无情的反派，用自己的骂名换妹妹和外甥的命。

可他的儿子不愿意忍。

他的儿子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掀桌子。

谁的桌子都掀。

杨戬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尖两刃刀缓缓放下了三寸。

不多。

只有三寸。

可这三寸的变化，落在杨渊眼中，意味着一切。

父子的目光再度交汇。

杨渊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杨戬的眼底深处，有一丝被压了千万年的欣慰，一闪即逝。

比任何言语都要沉重。

九重天。

凌霄殿龙椅之上。

玉帝看完了全部过程。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茶沫。

抿了一口。

放下。

从头到尾，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个字。

可大殿中的群仙百僚，每一个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龙椅方向弥漫开来。

那不是威压。

是帝王的心思。

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思。

太白金星低着头站在殿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这么多万年，头一回在玉帝面前感受到如此巨大的信息量。

陛下没有动怒。

也没有下旨降罪。

甚至连一个表态都没有。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茶。

可恰恰是这种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要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

灌江口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位三界之主的默许范围之内。

太白金星垂下眼帘。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在灌江口大杀四方的年轻人。

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二郎神杨戬。

而是整座凌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