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收宝莲灯，废掉半仙表弟！（2/2）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力抢走它！”

“你是个强盗！”

沉香的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在这一刻，他不像一个肩负天命的少年英雄。

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母亲遗物的孩子。

杨渊的手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着沉香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没有心软。

一丝一毫都没有。

九龙真气从杨渊掌心渗入宝莲灯的灯盏之中。

金色的天道正朔之力，开始一寸一寸地侵蚀、覆盖、抹除灯盏上沉香留下的神识烙印。

宝莲灯的青光在急速黯淡。

那盏灯在挣扎。

在反抗。

可面对九龙真气这种代表天道法统的至高力量，一个半仙半凡之人留下的粗浅神识烙印，根本不堪一击。

“不要！”

沉香感受到了宝莲灯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生生撕扯他的灵魂。

他发疯般地催动体内所有的仙力试图抵抗。

可他那点微薄的半仙修为，在九龙真气面前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啪！”

杨渊一记窝心脚踹在沉香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钝响。

沉香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十丈之外的碎石堆中。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腔处凹陷了一块，至少三根肋骨断裂。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抱灯的姿势。

可怀中空空如也。

宝莲灯已经到了杨渊手里。

杨渊单手拎着宝莲灯，看了一眼灯盏上最后一丝挣扎的青光。随手注入一缕法力，将残余的神识烙印彻底磨灭干净。

灯盏上的青光黯淡了一瞬。

随后重新亮起。

只是这一次，光芒变得温顺而柔和，不再狂暴，不再抵抗。

宝莲灯认了新主。

杨渊将灯盏随手挂在腰间，低头看向瘫在血泊中的沉香。

“女娲娘娘遗留的造化之物，岂容你这等为了私欲妄图生灵涂炭的孽种玷污？”

沉香趴在碎石堆里，满脸血污，绝望地瞪着杨渊腰间那盏不再属于他的宝莲灯。

杨渊继续说下去，声音冰冷如铁。

“口口声声推翻天条。没了这盏灯，没了这群瞎了眼帮你放水的神仙，你看看你这凡躯俗骨，算个什么东西？”

沉香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杨渊说的是事实。

没有宝莲灯，他连一个寻常散仙都打不过。他之所以能一路从凡间闯到灌江口，靠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实力。

是这盏灯。

是那些暗中放水的神仙。

他刘沉香，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被捧上天的废棋。

认清这个现实的沉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趴在血泊中，浑身止不住地痉挛，眼中最后那点倔强的光彩也在一点一点熄灭。

华山。

山体深处。

镇压三圣母的禁制法阵中。

杨婵盘坐在冰冷的石壁旁，面容憔悴。

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法力枯竭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可她的神识一直与宝莲灯保持着微弱的感应。

那是她留给儿子唯一的护身之物。

只要宝莲灯还在沉香手中，她就还有希望。

可就在刚才。

那根维系了十几年的感应之线，“嘣”的一声断了。

干脆利落，没有回响。

杨婵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凿穿了心口。

浑身的道韵在一瞬间溃散。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迅速失焦，变得空洞而茫然。身体从盘坐的姿势歪倒下去，软绵绵地靠在了石壁上。

“灯，不见了。”

她喃喃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谁。

可周围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永恒的寂静。

没有人回答她。

灌江口。

康安裕跪在远处，目睹了从猪八戒逃走到宝莲灯易主的全部过程。

他惊得双目圆睁，脑海中一片混沌的轰鸣。

连续的剧变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亲小舅被剥龙籍，佛门护道者全军覆没，宝莲灯被强行收缴。

三界布下的那盘救母大棋，在今天这一个下午之内被少主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

康安裕忽然觉得，自己认识了千万年的这个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