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狗急跳墙？凭你那九齿破耙子！（2/2）

“不可能。”

猪八戒的嘴唇发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功德灵宝，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弹断？”

杨渊这才缓缓直起腰。

转过身。

看着猪八戒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

“功德灵宝又怎样？”

杨渊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天上品，也就唬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妖小怪。在大罗法则面前，你这破烂跟一堆废铁有什么区别？”

猪八戒浑身剧颤。

他握着残缺钉耙的手在发抖，腿也在抖，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

不是冷。

是怕。

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杨渊之前对付敖春的时候根本没有尽全力。

那一拳轰碎万丈蛟龙，只不过是用了龙族血脉的压制。

真正让人绝望的底牌，是那一丝大罗金仙门槛的道韵。

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之间的鸿沟，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那是天堑。

是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灵山。

雷音古刹。

观世音菩萨端坐在莲台之上。

她一直在用天眼通窥探灌江口的一切。

当九齿钉耙的耙齿断裂的那一瞬间。

观音身下的九品莲座猛地歪斜了三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传来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玉净瓶中的杨柳枝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痕。

观音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于忌惮的凝重。

“天蓬的九齿钉耙，虽是后天功德灵宝，可那上面凝聚的功德之力历经无数岁月沉淀，寻常大罗金仙想要折断也非易事。”

“他只用一根手指。”

观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险些折断的杨柳枝小心地放回玉净瓶中。

“杨戬的儿子，什么时候摸到了大罗的门槛？这消息为何我佛门事先毫无察觉？”

她身旁的善财童子和龙女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

大殿内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九重天。

凌霄殿。

群仙百僚此刻脊背发凉，浑身上下像是坠入了一片无底的冰窟。

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慢，仿佛多吸一口气都会惊动什么可怕的存在。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弹。

昊天镜的画面中，杨渊负手而立，脚边是昏死的敖春，面前是瑟瑟发抖的猪八戒。

远处的废墟中，沉香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整个灌江口方圆十万里，死寂如坟。

太白金星偷偷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玉帝。

老天帝依旧面无表情。

可太白金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玉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方才一直在有节奏地敲击。

从敖春被废的时候开始敲。

到九齿钉耙断裂，敲击声停了。

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收回袖中。

太白金星是三界最会察言观色的老狐狸。

他读懂了这个动作。

舅姥爷，在心里给外甥孙打了个满分。

灌江口。

猪八戒握着残缺的钉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跑？

往哪跑？杨渊连大罗法则都能施展，他一个太乙金仙能跑到哪里去？

打？

用什么打？本命兵器都断了，他拿什么跟人家打？

求饶？

看看地上躺着的敖春，亲小舅都被剥了龙籍，自己一个外人求饶有用吗？

就在他满脑子浆糊的时候。

杨渊向前迈了一步。

猪八戒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就这一缩，他脸上最后那点遮羞的体面彻底碎了。

堂堂净坛使者，曾经的天蓬元帅。

被一个后辈逼得不敢正面相对。

杨渊看着他退缩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动。

不是笑。

是嘲讽。

“净坛使者，我再问你一遍。”

杨渊的声音在灌江口的废墟上空回荡。

“你今天这条命，是自己带走，还是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