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海真龙令出，剥夺龙族气运！（2/2）

“凭什么？”

“就凭你拿着东海百姓供奉的资源，去干祸乱三界、违逆天条的烂事。”

杨渊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就凭你身为龙族太子，不思守护四海安宁，反倒给一个仙凡杂种当马前卒，用龙族的脸面替他铺路。”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别人当野狗。”

杨渊的手微微用力，真龙令上的光芒暴涨了一倍。

“这东海太子的位子，你就别坐了。”

敖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不痛了。

是痛到了极点，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自己体内最后一缕东海本源被抽离殆尽，化作青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东海八太子。

只是一条被逐出族谱的废龙。

敖春的身体软了下去，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熄灭。那点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热血，那份义薄云天的豪情壮志，在绝对的法统审判面前，苍白得像一个笑话。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混着碎鳞的黑血，彻底昏死过去。

亿万里之外。

东海水晶宫。

老龙王敖广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镜中的画面纤毫毕现。

他的外孙踩在他最小的儿子胸口，用他亲手交出去的四海真龙令，将敖春的龙族气运剥了个干干净净。

敖广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那颗绝世夜明珠，“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滚了很远。

一直滚到殿门口才停下，幽蓝的光芒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寂。

老龙王没有去捡。

浑浊的龙目中，有两行老泪无声地滑落。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没有。

不是不心疼。

是不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杨渊此举到底意味着什么。

沉香要推翻天条，佛门要借此搅动三界。龙族一旦被牵连进去，那就不是丢一个太子的问题，而是四海倾覆、族灭种绝的大祸。

杨渊今天剥了敖春的气运，看似残忍。

实则是在替龙族断臂求生。

是在替他这个做外公的，把龙族从大劫的漩涡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敖广闭上眼，两行老泪在满是沟壑的脸上蜿蜒而下。

“逆子。”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苍老得像是随时会碎裂。

也不知道骂的是敖春。

还是在骂自己。

九重天。

凌霄殿。

哪吒站在昊天镜前，看着灌江口传来的画面。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涩又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当年他闹海的时候，也曾抽过龙筋、扒过龙鳞，知道那种痛苦有多剧烈。

可抽筋扒皮跟剥夺气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是从根子上把一条龙的一切都掘断了。

“这小子。”

哪吒终于开口，声音发涩。

“比他爹狠多了。”

旁边的太白金星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摩挲着手中断掉的胡须，喉结上下滚动。

龙椅之上。

玉帝依旧面无表情。

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昊天镜的画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旁的王母娘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这位三界之主此刻沉默的样子，比发怒更让人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