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魏字旧牌(1/2)
闯公主府的人不多。
五个。
但都是死士。
他们没有喊杀,也没有废话,翻墙入院后直奔西侧偏房。
目标很明确。
季青。
顾行之拦住两个。
燕小乙拦住两个。
剩下一个冲到廊下,被秋棠带人用暗弩射倒。
我看着秋棠手里的小弩,一时有些沉默。
公主府的侍女,果然不能只当侍女看。
萧令仪站在门边,神色不动。
像这不是刺杀,只是夜里风大。
那名被射倒的死士还想咬毒,被顾行之一脚踩住下巴。
动作很重。
我听着都疼。
顾行之从他牙后取出毒囊,冷声道:“留活。”
很好。
内卫终于也抢到一个能喘气的。
不过这人显然不会轻易开口。
他眼神灰沉,没有惧意。
像早就把自己算进了死人账。
我没急着问他。
因为屋里季青忽然又咳了。
咳得很重。
秦嬷嬷喊了一声:“要问就现在,再拖就问尸体。”
我们立刻回屋。
季青躺在榻上,胸口起伏急促。
顾行之站在床边。
萧令仪坐在一旁。
我站在另一侧。
这场面很奇怪。
皇帝的内卫。
皇帝的女儿。
皇帝亲口点名信任的七品御史。
一起围着一个快死的中书长随。
若季青还有力气笑,估计会笑得更难看。
我先问:“你刚才说魏。”
季青眼珠动了动。
顾行之道:“魏字旧牌。”
我看向他。
“顾统领知道?”
顾行之没答。
萧令仪冷声道:“顾统领,既然要问人,就别只让沈安猜。”
顾行之沉默片刻。
“中书旧文牌,分年号、库号、押字。魏字,是先帝末年一批旧牌暗押。”
我皱眉。
“不是魏直?”
顾行之看我一眼。
“魏公公那时尚在内廷,不掌中书旧文。”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魏直。
至少暂时不是。
但这也更麻烦。
魏字旧牌不是一个人。
是一批牌。
谁拿到,都能借旧文名义调动一些旧档、旧物、甚至旧人。
难怪季青能逼冯保全盖内库回执。
难怪钱荣能说自己被中书旧文牌误导。
这块牌,就是一张没有脸的通行证。
萧令仪问:“这种牌为何还能用?”
顾行之道:“按理早该废。”
“按理?”
“卷册记载,承熙三年已收回销毁。”
我冷笑一声。
“卷册又记载。”
顾行之看了我一眼,没反驳。
季青喘息着道:“没毁……”
“谁留下的?”
他闭嘴。
秦嬷嬷抬手又要下针。
季青低声道:“我说了……也活不了。”
我道:“你不说,现在就活不了。”
“活着……比死难。”
“那你为什么还等兰叶?”
季青眼神微颤。
我把归衣铺账册翻开,放到他眼前。
“你的死人账,我带来了。季青,男,三十六,左手残,无亲收,死因旧疾暴毙。”
他的眼神落在那一行字上。
很久。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写得……真干净。”
“想不想改?”
他看向我。
“死人账也能改?”
“活着就能。”
季青沉默。
萧令仪忽然开口:“十一年前,你开过宫门?”
季青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问。
但公主问,意义不一样。
他看着萧令仪的脸,像看见了另一个人。
“我……开过。”
“哪座门?”
他喉咙里发出艰难声响。
“不是……皇后寝宫正门。”
萧令仪手指一紧。
我立刻追问:“那是哪座?”
季青闭上眼。
“浣衣局夜门。”
旧浣衣局。
果然。
我和萧令仪同时看向彼此。
兰姑姑、韩婆婆、尸衣、针刑、断指,最后全回到旧浣衣局。
顾行之也皱了一下眉。
显然这答案不在他预料里。
我问:“你为什么开浣衣局夜门?”
季青呼吸急促。
“有人……要送一件衣出去。”
“什么衣?”
“尸衣。”
萧令仪声音冷得吓人。
“谁的尸衣?”
季青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秦嬷嬷立刻给他含了一片药。
季青缓了片刻,才继续道:
“兰姑姑的。”
屋里彻底静了。
兰姑姑的尸衣从旧浣衣局夜门送出去。
可韩婆婆留下“尸衣无兰”。
也就是说,那件所谓兰姑姑尸衣,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我问:“衣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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