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钱承来兑票(2/2)
“钱承,你不是钱福这种账房。你是钱荣亲侄子。你若扛,钱荣会说你私自兑票,勾结钱福。你若不扛,至少还能说是奉命。”
钱承额头冒汗。
“我……我不知道什么毒。”
“我没问毒。”
“我也不知道旧仓。”
“我也没问旧仓。”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年轻人到底不如钱荣稳。
我继续道:“谁让你来兑票?”
钱承咬牙。
“府里管事。”
“青衣管事?”
他不说话。
“钱荣知道吗?”
“我不知道。”
“纸条谁写的?”
他还是不说。
我看向陆怀舟。
“陆大人,你会写弹章吗?”
陆怀舟一愣。
“会。”
“现在写一份,钱荣侄子钱承涉旧仓命案银票,拒不交代来源,请暂押都察院待审。”
陆怀舟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写?”
“现在。”
他当场铺纸。
钱承慌了。
“等等!”
陆怀舟停笔。
钱承喉结动了动。
“纸条……是钱府账房二管事给我的。”
我问:“二管事叫什么?”
“钱贵。”
“钱荣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钱承急道,“我叔父只让我听管事安排,说把几张旧票收回来,免得外头有人拿钱府做文章。”
旧票。
说得真好听。
死人的银子,一换个说法,就像发霉的旧纸。
我问:“香炉底是什么?”
钱承摇头。
“我不知道。他只说兑完票,回府去账房取香炉底下的钥匙。”
“钥匙开什么?”
“暗格。”
“暗格里有什么?”
“我真不知道!”
这次看着不像撒谎。
钱承只是钱府亲族里被推出来跑腿的人。
他知道这事麻烦,但未必知道有多麻烦。
若事成,他拿点好处。
若事败,他就是“年轻胡闹,被账房蒙蔽”。
很符合钱荣的路数。
亲侄子也能当半颗弃子。
我收起纸条和后门令牌。
“钱承暂押永丰后堂,由都察院看守。”
钱承急了。
“你敢押我?”
“敢。”
“我叔父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钱公子,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什么?”
“你叔父现在最想放过的,可能不是我。”
钱承脸色一白。
他终于有点懂了。
我转头对何有年道:“三七二号剩余票继续双倍回收,消息别停。”
何有年苦着脸。
“沈大人,再回收下去,永丰要亏银子。”
我道:“亏银子总比亏命好。”
他立刻不说话了。
陆怀舟把刚写好的记录递给我。
字很硬。
比他人还硬。
我扫了一眼。
“写得不错。”
陆怀舟淡淡道:“弹章写多了。”
“钱承交你。”
“你去哪?”
我看向钱府方向。
“取香炉底。”
陆怀舟皱眉。
“钱府现在一定等着你。”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把纸条收进袖中。
“二十四个时辰太短。”
“短到我没空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