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才不喜欢他！才不要（2/2）
李斗焕重新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叩击。
脑子里在算账——
华城案，五条人命，全国瞩目。
这是个舞台。
谁能在上面站稳，谁就是韩国司法界的新王。
他不是为了正义去的。
他从来不为正义做任何事。
他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流量。
在这个时代，民意就是最大的权力。
抓住一个连环杀手，比办一百个贪污案都管用。
至于那五个死去的女人？
——很遗憾，她们只是他仕途上的垫脚石。
不过——
他会让她们死得有价值。
至少比在当地警方手里有价值。
新闻发布会。
镁光灯亮成一片。
宋俊基致辞完毕，全钟国点头微笑，李斗焕起身——
扣上西装纽扣。
走到话筒前。
三百多台相机同时对准他。
他扫视全场，目光如刀。
“各位。”
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
“我是李斗焕，首尔检察厅刑事一部部长。”
“京畿道华城连环杀人案，五名女性遇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对此——”
他停顿了一秒。
“我很愤怒。”
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
是真的愤怒。
但这份愤怒的根源，不是因为五条人命——
而是因为当地警方的无能，让这五条人命白白浪费了本该为他所用的价值。
一个被破获的连环杀人案，和一个悬而未决的连环杀人案，前者能给他带来的政治资本，是后者的十倍。
“我对当地警方的不作为深感遗憾。”
“这不仅是受害者的耻辱，也是整个大韩民国司法界的耻辱。”
“所以——”
他直视镜头。
“我决定亲自前往华城，参与此案侦破。”
“我在此向全国人民承诺——”
“五天之内，凶手必将落网。”
哗——
全场炸了。
记者们疯狂举手。
李斗焕点了一位前排的紫发女记者。
后者飞快地问：“李检察官，您有多大把握？如果五天之内抓不到人呢？”
这是一个带刺的问题。
换了一般人，可能会打太极。
但李斗焕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那个女记者，嘴角勾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百分之百。”
“你问我如果抓不到怎么办——”
“不会有什么如果。”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结果。”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个男人——
嚣张到了极点。
但也帅到了极点。
紫发女记者的眼睛亮了起来，追问：“那李检察官觉得需要几天破案？”
李斗焕笑了。
“好问题——但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他转向下一位记者，不再看她。
紫发女记者：“……”
可恶。
这个男人有毒。
发布会结束。
后台。
宋俊基拍了拍李斗焕的肩膀，压低声音：“斗焕，五天这个口子开得太大了。到时候交不了差——”
“宋检。”
李斗焕转头，目光平静。
“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宋俊基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慌张，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笃定。
像猎人看着陷阱，等待猎物踩进来的笃定。
“……行。”宋俊基点了点头，“需要什么支援，随时开口。”
“一定。”
全钟国也在一旁补充：“胜焕，华城那边水深，当地警方不一定会配合你。”
“不需要他们配合。”
李斗焕整了整领带，语气随意。
“我只需要他们不碍事就行。”
“如果碍事——”
他没说完。
但全钟国读懂了他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比他当年还狠。
返回检察厅的车上。
李斗焕翻开卷宗，一目十行。
金世杰一边开车一边汇报：“部长，马东惕已经集结了二十名可靠的警员，随时可以出发。”
“还有，华城警察署署长朴昌文的信息我正在查——”
“不用查了。”
李斗焕头也不抬。
“一个干了十二年还升不上去的乡村警察署长，无非两种——要么是无能之辈，要么是跟地方势力有瓜葛。”
“无论哪种，都是废物。”
金世杰沉默了一秒：“……部长，您是不是早就了解过这个人？”
“不了解。”李斗焕翻过一页卷宗，“不需要了解。”
“这个世界的庸人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了好处就上，见了麻烦就躲，见了比自己强的人就跪。”
“朴昌文也不例外。”
他将第五份卷宗抽出来，目光落在现场照片上。
惨不忍睹。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像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金实务官。”
“在。”
“通知马东惕，今晚十点出发。”
“另外——帮我查一件事。”
“第一起案件中，现场附近有人目击到一辆深色轿车。但后续四起案件，再无任何车辆信息。”
“我要知道——为什么。”
“是！”
金世杰记完后，又犹豫着问了一句：“部长，您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李斗焕放下卷宗，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金实务官——”
“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在开枪之前告诉对手你有没有把握。”
“我要做的，只是扣下扳机。”
“至于子弹往哪飞——”
“那是子弹的事。”
金世杰后背发凉，不敢再问。
车厢恢复安静。
李斗焕闭着眼，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源点：10】
【系统商城】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选项上——
【时光回溯（10源点）：将意识投射回24小时前的某个地点，以旁观者视角观察5分钟】
十个源点，只用一次的机会。
他不能浪费。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而现在——
还不是那个时刻。
他关掉界面，睁开眼。
车窗外，汉城的天际线在后视镜中渐行渐远。
前方是京畿道。
是华城。
是一个藏了五条人命的暗巷。
也是他通往更高权力的阶梯。
李斗焕望着窗外，目光沉静如渊。
五天。
够了。
与此同时。
金家。
金秀珍站在自己的房间窗前，看着李斗焕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
红的。
“混蛋姐夫……”
她嘟囔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然后猛地甩开手，一头扎进被子里。
“我才不喜欢他！才不要！”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却怎么也盖不住那微微上翘的嘴角。
隔壁房间。
朴孝敏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手帕上有一小块水渍。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地说了一句——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斗焕。”
再隔壁。
黄何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
是李斗焕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等我回来。”
她抱着手机，缓缓笑了。
像个傻子一样。
笑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