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差距（2/2）

诸葛青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解，“定规则？”

张皓然站起来，打了个响指，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

诸葛青手里的那瓶果汁饮料，瓶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里面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冰块。

“你……”

诸葛青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张皓然又打了个响指，冰块瞬间融化，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热气。

“我的元婴和天地之间，不是你们那种博弈关系。”张皓然看着诸葛青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着说道。

“我想让巽位出风刃，不用踩方位，不用布阵局，只要我的念头传达给元婴，元婴把这个念头传达给天地，天地自己就会执行。”

他摊开两只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凡尔赛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白了，你们的奇门遁甲是在利用奇门局这个中介来调动力量，我这个没有中间商。”

诸葛青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修炼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化为齑粉。

诸葛青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需要学奇门遁甲？”

张皓然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慰孩子。

“那倒不是。”

“你们奇门遁甲的布局思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八门对应八种基础元素变化，这个分类方法很聪明，像个目录。”

“还有你刚才用的那个控制手法，虽然粗糙了点，但底层的思路是对的。”

诸葛青听到张皓然的评价，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已经被张皓然打击得体无完肤，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奇门遁甲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术法本身，在于施术者的格局太小。”

“你们把天地切成八块，每一块分配一种属性，然后在这八块里面排列组合，但天地哪是八块就能切完的？八块只是你们肉眼能看到的表象。”

张皓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轨迹，那轨迹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让诸葛青看得一阵头晕目眩。

“在八门之下，还有六十四变。”

“六十四变之下，还有三百八十四爻。”

“三百八十四爻之下，是无穷无尽的微变。”

诸葛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武侯奇门传承了上千年，每一代传人都在八门的框架里修修补补，不是没人跳出这个框架去想八门之外不是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诸葛青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冲着张皓然郑重地拱了拱手。

“张兄弟，受教了。”

他直起身子，嘴唇抿了一下，那张总是挂着从容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虔诚和敬畏。

张皓然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别这么客气，都是基本常识。”

诸葛青：“……”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又被捅了一刀。

张皓然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诸葛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和王也之间的差距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