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好！”赵磊干脆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中年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沈屿身后的白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快，赵磊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跑了回来。
沈屿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带着赵磊和白令，径直走向停在空地上的登陆器。
中年团长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片废土的天，要变了。
登陆器缓缓升起，回到拾光者号内部。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赵磊好奇地打量着飞船内部的景象，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科技感，远远超出了废土世界的水平。
“沈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赵磊忍不住问道。
沈屿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磐石佣兵团营地，语气平静：“一艘船而已。”
拾光者号缓缓升空，调转方向。
……
废土城市的中央地带，与外围破败混乱的街区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与流民，街道被清理得干净平整，每隔百米就站着黑石集团的武装守卫，冰冷的枪口对着所有试图靠近的外人。
而城市的绝对中心，矗立着一栋通体漆黑的摩天大楼。
这是黑石集团在这座城市的分部总部，也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建筑。
周围原本还有几栋二三十层的楼宇，如今全都被拆到了齐腰高，断壁残垣裸露着生锈的钢筋，散落在大楼四周的空地上。
没有任何遮挡，整栋大楼孤零零地刺破天空，从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看见。
这是分部负责人王坤的命令。
他不喜欢有任何东西挡住他的视野，不喜欢抬头时看到比自己更高的建筑。
于是那些楼宇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半废墟，无数原本住在里面的人被强行驱逐，稍有反抗便当场击毙。
大楼的外墙覆盖着厚重的防御钢板，钢板被打磨得锃亮。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黑洞洞的射击孔，各种口径的机枪、机炮从里面伸出来，炮口冰冷地对着四面八方。
远远看去，整栋楼就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城市中央。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防御更多是摆样子。
黑石集团横跨数个废土城邦，势力庞大，根基深厚。
就算是其他同等规模的大财阀，也绝不会轻易与黑石全面开战。
这栋楼的防御，从来不是为了抵御真正的进攻，而是为了炫耀。
炫耀黑石的武力，炫耀黑石的权力，告诉所有人，在这里，黑石就是天。
楼顶的办公室里，王坤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整面墙都是全景落地玻璃，脚下的城市一览无余，所有的人和建筑都渺小得像蝼蚁。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王坤头也没回，语气漫不经心。
副官推门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西北方向出现一艘巨型不明飞行物，体型极其庞大，刚才停在了磐石佣兵团的营地上空！”
王坤早就看见了。
那么大一艘船，就算隔着几公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见了。”他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一样，“下去吧，别大惊小怪的。”
副官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坤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王坤走到窗边，眯着眼睛看向西北方向。
那艘巨大的飞船悬在天边，像一块黑色的乌云，压在城市的上空。
“不知道是哪个财阀搞出来的新玩具。”他心想，“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他心里根本没太当回事。
这片区域是黑石的地盘，就算是其他大财阀的人来了，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大概率是哪个家族的直系继承人，搞到了什么新装备，出来显摆显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总喜欢开着最先进的飞行器，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体验生活，享受别人敬畏的目光。
王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等会儿对方来了，自己稍微放低一点姿态，陪个笑脸，再送上一份厚礼，也就过去了。
反正黑石有的是钱，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只要不得罪那些大家族的继承人，保住自己的位置就行。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天边那朵黑色的乌云动了。
飞船缓缓调转方向，正对着他所在的这栋大楼，平稳地飞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
如果只是出来显摆，应该停在城市外围，或者找个显眼的地方降落。
直接朝着分部总部飞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快步走到窗边，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飞船。
飞船的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飞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庞大的舰身，流畅的线条，还有那股远超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冰冷质感，都让王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已知财阀的飞行器。
他见过总部最先进的重型运输舰，也见过其他财阀的主力战舰，但没有一艘能和眼前这艘相比。
这艘船给他的感觉，不是人类工业的产物，更像是某种来自天外的异物。
“来人！”王坤猛地回头，对着通讯器大吼，“所有防御单位全部待命！把所有炮口都对准那艘飞船！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开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大楼里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所有的射击孔全部打开，武器系统全部启动，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空中不断逼近的庞然大物。
王坤站在窗边，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心里七上八下。
对方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如果是来开战的，以这艘船展现出来的实力，自己这栋楼的防御根本就是纸糊的。
可如果不是来开战的，为什么要直接飞到分部总部上空？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先稳住对方，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要对方肯谈，什么条件都好说。
就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飞船已经飞到了大楼的正上方。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栋大楼，办公室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仿佛瞬间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舰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舰身上流动的诡异纹路，感受到那股来自未知文明的强大压迫感。
整栋大楼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飞船下方的舱门打开了。
一艘小型登陆器从母舰中脱离出来，缓缓下降。
它没有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也没有降落在地面上。而是一直下降，下降到和王坤的办公室齐平的高度，然后停在了全景玻璃的正前方。
王坤站在玻璃后面，能清晰地看到登陆器冰冷的金属外壳，看到舱门上闪烁的指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