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身份（2/2）
刘婷婷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纸质文件。
因为不能接入网络，她所有的工作都只能靠纸质文件完成。
每天要看的文件，堆起来比她人还高。
“陈队长。”她看到陈铁生，客气地点了点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铁生转过身，看着她。
“刚才接到一个匿名电话。”他说，“举报了几个‘人类至上’组织的破坏分子，说他们在郊区制作炸弹，准备袭击三天后的竞选集会。我已经通知警方了，让他们立刻去搜查。”
刘婷婷的表情很平静。
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四年里，她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威胁了。
爆炸，枪击，暗杀。
她早就习惯了。
“辛苦你了。”她淡淡地说，“让警方注意安全。”
说完，她抱着文件，转身走出了安保办公室。
陈铁生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
数个小时后。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
市政大楼旁边的市长官邸，却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围墙外布满了暗哨，每一个路口都有警车巡逻。
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院子里巡逻。
书房的灯还亮着。
刘婷婷坐在书桌前，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财政预算报告。
人工智能不需要休息。
这四年里，她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从清晨到深夜，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应对不完的危机。
陈铁生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刘婷婷的声音传来，平静没有波澜。
陈铁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一脸的兴奋。
“市长。”他说，“警方那边传来消息了。南郊区三号仓库的搜查行动很成功。”
刘婷婷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
“人都抓到了？”
“全部抓获，一个没跑。”陈铁生把报告放在桌上，“当场缴获了自制炸药和枪，四个人对准备袭击竞选集会的事供认不讳。”
刘婷婷拿起报告，快速翻了一遍。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自从四年前清剿了最后一批‘人类至上’的核心成员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举报得这么详细。”她放下报告，淡淡地说。
“是啊。”陈铁生点了点头，“我上任之前，听前任队长提起过以前的情况。那时候也有市民举报，但要么信息模糊，要么就是假消息。而且很多举报的市民，事后都遭到了报复。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了。”
“把这次的抓捕成果，通过官方渠道全网转发。”她不假思索地说，“重点突出他们准备在人群密集的竞选集会上引爆炸药的事实。把缴获的炸药和武器的照片都放出去，让民众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不择手段。”
“明白。”陈铁生应道，“我马上通知宣传部门。”
他转身走出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宣传员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打完电话回来。
正想跟刘婷婷说下一步的安保安排，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陈铁生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对着门口的两个安保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个队员立刻会意，打开了声纹识别和号码定位系统。
陈铁生拿起了电话。
他按下了免提键。
“干得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陈铁生看了一眼刘婷婷。
刘婷婷微微摇了摇头。
她认不出这个声音。
电脑屏幕上，声纹对比系统正在高速运行。
无数的声纹图谱在屏幕上闪过，却没有一个能匹配上。
“确实是四个恐怖分子。”陈铁生对着电话说，语气平静，“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不客气。”对方说，“你我的目的是相同的。”
陈铁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保护？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我叫张程。”对方说，“是一个独立调查记者。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保护。我只需要一个单独采访刘市长的机会。”
“不可能。”陈铁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市长不会接受任何陌生记者的单独采访。”
他对着电脑前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队员立刻在数据库里搜索“张程”这个名字。
几秒钟后，一个独立记者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履历、过往报道，一应俱全。
队员立刻把这个“张程”的声纹输入系统进行对比。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红色的叉号。
不匹配。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
“我当然理解。”他说，“你担心我是用苦肉计，卖掉几个小喽啰换取接近她的机会，然后趁机下手。没关系，我不着急。”
他顿了顿。
“不过，我还有一些信息。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信息？”陈铁生问。
“纳尔集团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的全部证据。”对方说，“还有他们支持的竞选人斯蒂芬，收受纳尔集团黑金的完整视频。”
陈铁生的呼吸猛地一滞。
纳尔集团是本州最大的企业，业务涵盖能源、医药、军工等多个领域，势力盘根错节。
斯蒂芬是这次州检察长竞选的热门人选，也是刘婷婷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一直公开宣称，刘婷婷是被幕后创造者操纵的傀儡，呼吁民众抵制人工智能执政。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这将是足以彻底摧毁斯蒂芬竞选生涯的重磅炸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安保队员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档案袋。
“队长。”他压低声音说，“刚才有人把这个放在了大门口的信箱里。经过检测，没有爆炸物，也没有有毒物质。里面是一些原始文件和一个加密的数据存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