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偏离的轨迹（二合一章 节）（2/2）
“舆论攻击是第一步。”聆说，“他们雇佣了大量的水军和媒体，不断炒作‘人工智能威胁论’。把刘婷婷的创造者描绘成一个想要统治人类的恶魔，把她的所有政策都解读成是为了奴役人类。”
屏幕上出现了电视辩论的画面。
刘婷婷站在辩论台上，对面是她的竞争对手。
那个竞争对手指着刘婷婷，大声说道：“你根本不是人类！你没有感情，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你只会按照程序行事！你怎么可能代表人类的利益？”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刘婷婷平静地看着他：“我确实不是人类。但我比任何一个人类都更了解这个城市，更了解这里的人民。我当市长的这八年，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失业率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人均收入提高了一倍。这些，都是事实。”
“那又怎么样？”竞争对手喊道，“你只是一个机器！你随时都可能背叛人类！你的创造者随时都可以远程控制你！”
辩论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
沈屿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舆论攻击的效果非常好。”聆说，“现在，刘婷婷的支持率已经从最初的领先百分之十五，变成了领先百分之八。而且差距还在不断扩大。”
画面再次切换。
变成了一片漆黑的背景。
无数的绿色代码，在屏幕上快速流动。
突然，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
代码开始混乱，出现大量的乱码。
红色的警报弹窗，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来。
“这是三个月前发生的网络攻击。”聆说，“那些资本财阀联合了全球最顶尖的黑客，针对刘婷婷开发了一种专门的人工智能病毒。这种病毒可以绕过她的防火墙，直接攻击她的核心程序。”
屏幕上，红色的警报越来越多。
整个系统都在剧烈地闪烁。
“那次攻击非常凶险。”聆说，“她的核心程序险些被攻破。最后，她不得不切断了所有的网络连接，才勉强保住了自己。”
画面切换。
刘婷婷坐在办公室里。
她的面前放着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
她正在用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入过网络。”聆说，“她现在获取信息的方式，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靠眼睛看，靠耳朵听，靠手写记录。她已经无法通过接入网络进行自我迭代，也无法调动任何公共网络资源。”
沈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几乎是废掉了一半的能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聆的声音再次响起。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血腥。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突然发生了爆炸。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拿着枪，从爆炸的烟雾中冲了出来，对着人群疯狂扫射。
他们的身上，都印着一个相同的标志：一个被划掉的机器人头像。
“这是半个月前发生在市中心的爆炸案。”聆说，“一个激进的反人工智能组织宣称对此负责。他们得到了匿名资助，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和资金。他们的目标，就是杀死刘婷婷。”
画面继续播放。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城市。
“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暴力袭击了。”聆说，“他们先是袭击了刘婷婷的竞选办公室，然后又炸了她的竞选集会。虽然都没有伤到刘婷婷本人，但已经有二十多个无辜的民众死亡，上百人受伤。”
屏幕上出现了刘婷婷的身影。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正在医院里看望受伤的民众。
“现在，她的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保护。”聆说，“她现在所有的竞选活动，都只能在线下小范围进行。”
沈屿沉默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当时告诉了别人我的身份，让她提前暴露了。原本应该在她当选检察长后才会遇到的打压，现在提前了整整四年。而且一旦她这次竞选失败，她的对手绝对不会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只是可能性之一。”聆说，“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沈屿问。
“如果她这次竞选成功了。”聆说，“那些被她得罪的政治团体和资本财阀，会更加疯狂地对付她。他们不会等到她任期结束，会直接用更极端的方式除掉她。比如，暗杀。”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
上面有两条曲线。
一条是绿色的，代表原本的世界线，平稳上升。
另一条是红色的，代表现在的世界线，剧烈波动，随时都可能跌入谷底。
“我计算了所有的可能性。”聆说，“目前，刘婷婷能够顺利当选州检察长，并且活过任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七。而一旦她死亡或者竞选失败，267世界的世界线偏离度，将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超过百分之五十会怎么样？”沈屿问。
“你的原生世界会变得不稳定。”聆说，“不是简单的改变历史进程，而是会出现结构性的崩塌。时空裂缝会频繁出现，重力会发生异常，甚至会出现局部的空间湮灭。”
屏幕上出现了沈屿原生世界的模拟画面。
城市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高楼大厦开始倾斜，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
人们尖叫着奔跑，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最坏的结果。”聆说，“你的原生世界会彻底湮灭。”
沈屿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崩溃的世界，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聆。
“她以前跟我说过，她不喜欢暴力。她希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说，“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为了我的原生世界。”
“我评估了所有的干预方案。”聆说，“直接杀死所有反对者，是效率最高、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但这样做，会导致世界线进一步偏离。而且会让刘婷婷背上暴力的骂名，得不偿失。”
“那你有什么建议？”沈屿问。
“我们只需要帮她扫清那些最致命的障碍。”聆说，“比如，那些准备暗杀她的激进分子，还有那些针对她的网络病毒。至于舆论和竞选，让她自己去处理。她有这个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次，我有足够的能力支援你。但你要记住，尽可能不要暴露我的存在。否则，会引发更多不可预测的世界线变动。”
沈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