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1/2）

长桌旁的中年女子看着沈玥，轻轻叹了口气。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你何必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坐在她对面的鳞片生物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没人翻译，也没人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都能听懂。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一个老年男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沈玥，缓缓开口：“壹，刚才那个气息，是你什么人？”

沈玥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她缓缓站起身，向前踏出一步。

她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撕开，出现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沈玥抬脚，踏入缝隙。

缝隙在她身后缓缓闭合，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坐在角落的猫身人动了动。他有着猫的身体，却长着一颗人类的头，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

“她封印了自己？”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中年女子皱起眉：“看来是的。但她为什么要临时冲破封印，就为了过来跟我们说这个?”

老年男人接话：

“大家记住这道气息就好。”他慢悠悠地说，“壹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过来警告我们，和……祂。”

他说“祂”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点。

猫身人忽然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牙齿：“我这就去通知……不过，肯定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更加忍不住想动手。”

鳞片生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站起身，直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猫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走了。”

他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中年女子：“唐，你怎么看？”

“壹在封印自我的情况下，还特意冲破封印过来通知我们。”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明这个人，对她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她不惜消耗自己的本源，也要过来打个招呼。”

“别说废话。”中年女子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她到底想干什么？”

唐笑了笑，看向她：“壹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她在警告我们，不要动那个人。”

“但她还不如不告诉我们。”中年女子说，“她要是不说，我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新来的小家伙。她自己在暗中保护，谁也发现不了。”

“你没明白。”唐摇了摇头，“她特意过来告诉我们，恰恰说明了一个情况。”

他顿了顿：“她不能，或者说，不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状态。否则，她何必大费周章跑这一趟？直接在暗中解决所有麻烦不就行了？”

中年女子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点头：“你的意思是，她的封印很不稳定？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冲破，然后就会再次陷入沉睡？”

“应该是这样。”唐说，“所以她才要提前警告我们。她怕等那个人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来不及醒过来。”

中年女子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我建议你，别去试探她。真把她惹急了，我们所有人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当然不会。”唐微微笑着，“我活了这么久，最懂得什么叫明哲保身。不过……别人会不会去试探，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中年女子看着他，不再说话。

…………

城中心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沈屿站在街边，抬头看着雕像的方向，眼神有些失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姐姐的气息来了，又走了。

她来了，却没有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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