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告诉我，你到底梦见过什么？（2/2）

尘心点了点头。

“还知道自己差点没收住，说明还没完全被剑带走。”

陆长生没有说话。

尘心抬手，指了指前方木剑。

“拿起来。”

陆长生走上前，拿起木剑。

尘心道：

“用昨日击败徐烈的那一步和那一剑。”

陆长生心中一沉。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暗影步。

黑锋突刺。

这两种伪魂技，已经引起了赵远山注意。

现在，尘心要亲眼看。

陆长生没有拒绝。

因为拒绝没有意义。

他握住木剑，深吸一口气。

体内魂力流动，只是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威力。

脚下一错，暗影步发动，身形横移半步。

木剑随之刺出。

黑锋突刺。

嗤。

空气被刺出一道轻响。

剑尖停在前方。

没有目标。

没有杀意。

只有最纯粹的步法和刺剑。

可尘心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他看得比赵远山更清楚。

那一步，虽然不是魂技，没有魂环支撑，却有魂技的影子。

那一剑，也不是普通剑术。它的魂力运转方式极其压缩，像是把所有力量凝成一点，专破敌人防御最薄弱处。

这种剑，不像宗门的普通执事能教出来的。

更像是一名训练多年的刺客，专为杀人而生的刺客。

尘心沉默片刻后，淡淡的问道：

“谁教你的？”

陆长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说道：

“没人教。”

尘心怔怔地看着他。

陆长生继续解释道：

“我之前练剑时，武魂中那道黑纹有些异动。”

“它像是带着一种本能。”

“我顺着那种感觉走了一步，刺了一剑。”

“便练成了昨日那样。”

这句话没有全假。

黑锋突刺和暗影步确实来自黑锋剑本源感悟，对现实中的陆长生来说，也确实可以解释为武魂变异后带来的本能。

尘心没有立刻判断真假，他只是道：

“再来。”

陆长生再施展了一次。

这一次，他刚刺出，脸色便白了一分。

伪魂技的负担仍然很重。

哪怕他刻意压低威力，也会消耗不少魂力。

尘心看出来了。

“停。”

陆长生收剑。

尘心走到他面前，沉声道：

“你的魂力承受不了连续使用这两招。”

陆长生点头：“是。”

“那为何昨日还敢用？”

“因为若拖下去，我未必能赢。”

尘心眼神微动：“你知道自己弱点。”

“知道。”

“弱点是什么？”

陆长生道：

“魂力太低。”

“身体太弱。”

“伪魂技消耗太大。”

“若一击不中，后续乏力。”

尘心听到“伪魂技”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凝。

“你自己取的名字？”

陆长生点头。

“不是魂环魂技，只是模仿魂技效果的剑技雏形。”

“所以叫伪魂技。”

尘心看着他许久，忽然道：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一边说着，他转身，走到窗边。

“有些天才，六岁时能觉醒顶级武魂。”

“有些天才，六岁时先天满魂力。”

“也有些人，武魂不强，魂力不高，但能在战斗里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则属于这第三种。”

陆长生没有接话。

尘心继续道：

“这两招，不算邪法。”

陆长生心中微微一松。

“但也不算正统剑术。”

尘心转身看他。

“这两招太急、太狠。”

“太适合杀人。”

“尤其是那一剑。”

“如果你一直依赖它，你的剑会越来越偏。”

陆长生微微颔首。

“弟子明白。”

尘心淡淡道：

“你不明白。”

“昨天徐烈偷袭你，你反手要杀他。”

“这不是因为你会伪魂技，而是因为你的心里，已经习惯把背后袭来的东西，当成必须杀死的敌人。”

陆长生身体微僵。

尘心的话，像是直接刺入他心底。

“陆长生。”

“告诉我，你到底梦见过什么？”

顿时，剑阁内，忽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