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派污染值（2/2）

夜半时分。

陆长生手臂酸痛，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却没有停。

因为他记得唐昊那一掌。

也记得自己倒在冷月下时的无力感。

他不想再死得那么容易。

不管是在模拟里，还是现实中。

铁剑一次次刺出。

窗外月光落在剑身上。

灰黑色的剑锋依旧平凡。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剑身的最深处，似乎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一闪而逝。

像血。

也像某段失败反派人生留下的痕迹。

…………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长生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外院集合。

上午，基础体术训练。

下午，冥想与武魂掌控。

傍晚，乙等训练队解散之后。

他会单独留下，跟着赵远山练半个时辰剑。

夜里，回到自己的小屋，再独自加练。

这样的日子很苦。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折磨。

可陆长生却没有喊过一次累。

赵远山原本以为，他最多坚持三五日。

毕竟宗门里许多孩子刚开始修炼时，都有一股新鲜劲。

可时间一久，身体酸痛，魂力增长缓慢，天赋差距越来越明显，许多人便会松懈下来。

尤其是陆长生这种先天魂力只有二级的孩子。

因为努力之后，也很难立刻看见回报。

这才是最磨人的地方。

可陆长生不一样，他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练剑时，动作永远稳定。哪怕手臂颤抖，掌心磨破，他也只是简单包扎一下，然后继续挥剑。

赵远山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心性不错。

后来，慢慢变成惊讶。

再后来，就连他都有些看不懂陆长生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什么能这么狠？

不是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狠。

这日傍晚。

演武场上的弟子已经散去。

夕阳落在石台上，将陆长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远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点道：

“刺剑，不是只看准。”

“还要看发力。”

“脚、腰、肩、腕，一条线贯出去。”

“你现在准是准，但身体力量太弱，剑势撑不起来。”

闻言，陆长生点了点头。

“那就再来。”

他说完，重新站定。

手中铁剑抬起，然后一步踏出。

出剑。

嗤！

剑尖刺中木桩上的小点。

赵远山看了一眼，没有夸奖，只是淡淡道：

“力道不够。”

陆长生收剑，再刺。

“太急。”

再刺。

“肩膀松了。”

再刺。

“步子偏了。”

一连几十剑，赵远山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好话。

可陆长生的眼神却始终很稳，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委屈。

赵远山越是挑错，他便越认真地调整。

这种态度，反倒让赵远山越来越满意。

天赋差，不可怕。

心性差，才是真的没救。

半个时辰后，赵远山终于开口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陆长生收剑，额头满是汗水，朝着赵远山拱了拱手：

“多谢赵执事。”

赵远山看着他掌心的血痕，皱了皱眉，道：

“练剑不是把自己练废。”

“明日去药房领一瓶伤药，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陆长生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道：“谢赵执事。”

赵远山摆了摆手，解释道：

“别谢我。”

“你若不是还能教，我也懒得浪费药。”

话虽如此，但陆长生知道，这已经是照顾了。

在七宝琉璃宗，外姓弟子的待遇并不差，但也绝不奢侈。

像这种修炼用伤药。

若不是甲等训练队弟子，平日里很难随意领取。

赵远山愿意开这个口。

说明他已经真正认可了陆长生的努力。

片刻后，陆长生收起铁剑，正准备离开。

赵远山忽然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