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图穷匕见(1/2)
没有铺垫猜测和试探,直接跳进了结论。
亚伯拉罕·科瓦尔斯基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从我精心构建的“足够真实但不完整”的叙述中,提取出了最核心的那块拼图。
我应该预料到的。
这个人在冷战最严酷的年代里,靠着分析华约阵营内部的只言片语来判断苏联高层的权力更迭。对他来说,从一段外交辞令中读出真实意图,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没有说这个。”我回答。
“你不需要说。”亚伯拉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给自己的思维打拍子,“你说‘内部调整’、‘过渡期’、‘反应速度暂时下降’,你说你复出是为了‘提供额外支撑’,你说你女儿——一个首次觉醒输出值7.6的天才——恰好在这个时间点觉醒。”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猩红,我在情报分析这行干了五十年,你知道情报分析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寻找线索’,是‘寻找缺失’。”他的灰蓝色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一份报告里最重要的信息,往往不是它说了什么,而是它没说什么。你刚才的话里,有一个巨大的、刻意的空白。”
他竖起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用剩下的三根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你没有提斯黛拉的名字。”
我没有动。
“你说‘白塔正在进行内部调整’,但你没有说‘斯黛拉正在主导这次调整’;你说‘运作模式可能会发生变化’,但你没有说‘在斯黛拉的领导下’;你说你复出是为了‘提供支撑’,但你没有说‘支撑斯黛拉’。”
他把手放下来,十指重新交握。
“在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白塔发生任何变动,斯黛拉的名字都是第一个被提到的,她是白塔的代名词。任何关于白塔的叙述,如果刻意回避了她的名字,只有一个解释——”
“她本人就是变动的核心。”
走廊外面传来很远的脚步声,大概是某个工作人员在赶路。咖啡壶里的液面微微晃动了一下,折射出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冷白色光线。
我端着茶杯,一动不动。
亚伯拉罕也一动不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坐,像是两个棋手在中盘对弈时突然发现对方的布局比自己预想的深了三步。
“亚伯拉罕。”我开口了,声音很平,“你刚才的推理很精彩。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说。”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来泄露白塔机密的。”
“我知道。”
“我也不是来和你玩情报博弈的。”
“我也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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