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有些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2/2）

每一次撕咬，光幕就会黯淡一分。

那些灰白色的恶灵，用它们扭曲的身体撞击著结界的表面。

每一次撞击，光幕就会颤抖一下。

“撑不住了……”

结界內侧。

一个年轻的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按著地面，表情有些绝望。

他的魔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叫日间周，平时大家都喊他小周。

小周是【除灵社】编內的驱魔师之一。

他的实力不算强，勉强够得上一级驱魔师的门槛。

但他的结界术，在【除灵社】里排得上前三。

这个笼罩整座神社的结界，就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小周桑！”

另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手里握著一柄太刀。

他的身上全是伤，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右腿的裤管也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叫九哥，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大家都这么叫。

九哥是小周的搭档。

也是【除灵社】里资格最老的驱魔师之一。

两个人的实力相差不大，但性格天差地別。

九哥粗獷，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小周內敛，沉默，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但此刻。

一向沉默的小周，却开口了。

“九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结界外那些怪虫的嘶鸣盖过。

但九哥听见了。

“嗯”

“我撑不住了。”

小周抬起头，看著结界外那些还在不断涌来的怪虫和恶灵。

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知道。”九哥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当然知道。

他亲眼看著小周的魔力一点一点地消耗，亲眼看著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亲眼看著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透支。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不是结界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小周旁边，握紧手里的刀。

“九哥。”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九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的声音，在结界內炸开。

“我们一起衝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握紧手里的太刀，刀身上还残留著刚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跡。

“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出去拼一把！”

“九哥说得对。”

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小周话锋一转：

“但是九哥，你不可以出事。”

九哥愣了一下：“什么”

小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九哥，看著那张粗獷的、满是伤痕的、他看了好几年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有的人，註定要为其他人而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结界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些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其实我一直，一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直都好爱你。”

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