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理想与人性（2/2）

仙魔终究非真神，也会崩溃，也会戾气丛生，取偿时便是最好的宣泄时候，至少不会郁结于胸，渐难压制，终成心魔。

道理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修行中心早有言——天地改易，仙非仙，魔非魔，求生之禽类而已。”

神话潮汐迁徙时的残酷，王玄之不止一次的听茉莉等人说起过，她们当中不乏有人能追逐神话潮汐，但宁可舍弃肉身修为，蹉跎几百上千年，也要提前元神降临，究其原因不过就是以内神话潮汐太残酷了。

可听说一千遍，一万遍，不如亲自去看一遍。

看过之后，王玄之才真正见识到了那种血腥与残酷。

“你所见不过是一个‘驿站’的情况，又算得了什么？你要不要看看别的尸首，很多都是尸体都是我们从神话潮汐终点找回来了，封存了意识，和这具‘机甲’一样，记录了主人临死前的所见所闻，你不打算看看么？或许会更加刷新你的认知。”

002平静说道：“我看过，仙魔抵达后，因为是终点，他们变得格外会精打细算，不会一次性将当地土著捕杀干净，他们会豢养凡人，繁衍生息，长期发展，反正经历过迁徙后，仙魔状态很差，损失惨痛，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他们等得起，足以等到放牧的凡人种群扩大。”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试图唤醒我的良知？还是试图唤醒我的同情心？和一个悟真五阶的人谈这些，似乎完全用不着吧？”

王玄之打断了对方，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002理了理头发，平静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王玄之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此时，他已经渐渐从那种情境中恢复了一些，坐起身来，直视着002，道：“所以，一帮千年前已经离开的飞升者，如今忽然又回来了，然后说很热爱自己的家乡，决定抱成团，抵抗随着神话潮汐一起抵达的仙魔，保一方父老？”

他话中不无揶揄的意思。

这话谁信呢？

而且，拿什么挡？

这颗蓝星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生灵来说很大，可放进浩淼的修行中心，那就是一粒沙。

这地方才冒出几个飞升者？就要挡住跟随神话潮汐迁徙来的仙魔？

只怕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们。

002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这个想法。”

这倒是把王玄之弄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倒是没有天真的询问——既然你们都这么伟大了，为何不走入官方视野，联合官方灭掉那些降临者。

现在的降临者很虚弱，确实可以灭掉。

但，有什么用？

神话潮汐归来是浩浩荡荡的天地大势，灭了这些降临者，还会有更多的降临者出现，非但灭不完，反而会没了转圜余地，加速灭亡。

因为彼此的实力已经不存在对比的意义了。

王玄之看002眼中满是认真之色，于是也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他说道：“恐怕不仅仅这么简单吧？飞升者们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从凡世中走出，也见过仙魔，早已不是些热血的愣头青，谋利之事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不会被三两句话煽动到心甘情愿抛头颅洒热血，或许有那么三两人有这样的品格，但大多数人可没有这种情操，力所能及且没有危害时，会看顾一下自己的故乡是有可能的，但要说不顾一切，不可能，应当有某个更大的利益在驱动你们。”

王玄之越说越笃定，倒像是打开了新思路，一字一顿道：“或许，你们这个组织的发起者是真的想保这一方水土，但在拉拢飞升者时，一定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心动的利益。不不不，光这样还不够，他应该还有一些手段确保赢面，只有这样才能拉起这个队伍，这样才更符合人性！”

“确实不笨。”002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还想继续看看那些神话潮汐下的惨剧吗？”

“不看了，影响心情。”

“好，出去走走，这个地方有些压抑。”

“……”

王玄之亦步亦趋的跟上，忽然问道：“001究竟是谁呢？这个人就是那个真心想庇护这一方世界，还能抛出足够利益，把所有飞升者团结起来的人吧？”

……